"他种进去了。"
"对。他当着我的面说了三个字――'你也是'。"烈九炎闭了一下眼,"那时候我才知道,净化派的名单早就暴露了。幽阁没有动他们,是因为他们想通过我,控制净化派。"
"你一直撑着。"
"撑着。"烈九炎睁开眼,看着南宫飞羽,"我怕的从来不是死。我怕的是这玩意儿到眉心的时候,我会亲手把净化派的人交出去。"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头顶的炎晶在发光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一长一短,交叠在一起。
"烈九阳知道吗?"
"他知道我身上有印记。"烈九炎说,"但他以为那是他自己种下的控制术。他不知道这是幽阁的手笔。他以为他还在下棋。"
"他也是棋子。"
"所有人都是棋子。"烈九炎说,嘴角动了一下,"包括你,包括我,包括姒文命。区别只在于――有些棋子知道自己坐在棋盘上,有些不知道。"
他扶着地面站起来,动作有些僵硬。胸口那根黑线在他站直后缩回了衣袍下面,看不见了,但南宫飞羽知道它在。
"你刚才在外面待了很久。"烈九炎说。
"我去了一趟永恒炉心。看了血池。看了姒文命的刻字。"南宫飞羽说,"炎心棋上面有幽阁的封印。拿到手的瞬间就会触发。"
烈九炎沉默了一下。"我不知道。"
"我知道你不知道。"
"那你还进永恒炉心?"
南宫飞羽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身走向石室出口,在入口处停了一下,侧过半边脸。
"我在池边看到了一些东西。那些被献祭的人,他们死前留下了印记。其中有一个人的印记里,有一个细节――他在被献祭之前,往池底藏了样东西。他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就死了。但那个念头留在了血煞中。"
烈九炎看着他。"什么东西?"
"一把钥匙。藏的位置是永恒炉心石柱底部,第三道裂纹下面。"南宫飞羽说,"用那把钥匙,可以在不触发封印的情况下取出炎心棋。"
他走出石室,脚步声在通道中渐渐远去。
烈九炎独自站在石室中央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。头顶的炎晶光芒落在他肩上,明灭不定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那根黑线又从衣袍下缘探出了头,沿着锁骨向上,又长了一点点。
"你也是。"
幽阁使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一下,又散了。
他闭上眼,站在暗红色的光里,一动不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