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根在缓慢膨胀。每一丝被吞噬的血煞之力,都在加固灵根的结构。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松动――筑基初期的瓶颈像一层薄冰,被下方涌上来的热量逐渐融化。
他继续吞噬。
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。他看到了一个穿赤红长袍的人跪在血池边――不是烈九阳,是更早的炎鼎家主。那人的脸被血煞模糊了,看不清面容,但他的动作很清晰:他双手捧起池中的液体,涂抹在自己的胸口和脸上,然后仰头,张开嘴,喝了一大口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红。皮肤下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被烧透的炭。他的修为在上升――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,再到元婴中期,只用了几个呼吸。
但他没有停。他伸出手,再次去捧池中的液体。这一次他的手没有碰到液面,因为池底窜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柱,贯穿了他的胸口。
他在那道光柱中融化,像蜡一样坍塌、流淌,汇入血池中。新的骨骸沉入池底,加入了那一层叠一层的结构中。
轮回。
焚身祭的真相――每一次"涅",都是一个人被炎魔碎片吸收、溶解,成为封印的一部分。那些自以为获得了永生的人,其实是在被炎魔缓慢消化。
南宫飞羽收回手。
指尖残留的暗红色液体迅速干涸,变成一层薄薄的黑色粉末,被高温蒸发。
他的灵根中多了一股新能量,暗红色,沉在最底层,和五枚棋子的能量分层排列。那能量很安静,像睡着了。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分量。
他的境界稳固在筑基中期。
他站起来,转身离开血池洞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