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什么?"
南宫飞羽想了想。"因为你父亲是错的。献祭不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。"
烈无心低头沉默了一会儿。头顶的油灯发出轻微的晟裼谐孀釉诘普掷锱馈
"我走不了。"她说,"我体内有东西。从我有记忆起,它就在。我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动。它没有形状,但它知道我在想什么。"
"炎魔碎片。"
"原来它叫这个名字。"烈无心抬起头,看着南宫飞羽,"你知道怎么取出来吗?"
"我还没有办法。"
"那你就不要救我。"她说,很平静,"把容器打开,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。你打不过它的。我都能感觉到它有多重。"
她伸出手,手指指着南宫飞羽胸口的位置――那里是五枚棋子的所在。
"你身上有很亮的东西。五颗。它们像灯一样,我隔着衣服都能看到。"
南宫飞羽低头。他不知道普通人能不能看到灵根的光芒,但他的灵根确实在她面前变得难以隐藏了。他的手指隔着衣料碰了碰胸口的玉牌,那里的棋子纹路在微微发热。
"你知道你身上的是什么吗?"她问。
"不知道。我也在找答案。"
"那等你找到了,再来找我。"烈无心说,"那时候我可能还能撑住。"
她把头偏向一侧,看着石壁上那些细密的横线。三百多道,从高处排到低处,像一列沉默的台阶。
"你记得那些山的样子吗?"南宫飞羽问。
"记得。"
"把它们画下来。等你出来了,我带你去真的山。"
烈无心看着他。她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里似乎变了一瞬,像冰面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
"南宫飞羽。"
"南宫飞羽。"她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,像在记住什么。
门外传来三声轻叩。
时间到了。
南宫飞羽站起来,走到铁门前。手按在门上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"我会回来的。"他没有回头。
铁门合上了。
南宫飞羽跟着执事走回通道,暗红色的袍角在热风中轻轻翻动。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一些,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,像要把什么东西踩进地里。
"你跟她说什么了?"执事在前面问,依然没有回头。
"说了实话。"
执事沉默了一下。"她信了吗?"
南宫飞羽没有回答。
通道前方的热浪迎面扑来,像一只滚烫的手推着他的胸口。他加快了脚步。
五枚棋子的灵根中,赤红色的光芒在缓慢升起。他不知道那是炎心棋的共鸣,还是别的东西。他只知道石室里那个少女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,像两口很深的泉,表面平静,下面有东西在涌动。
后天午时。
快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