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弱点在哪里?”苏瑶喘息着问。
南宫飞羽没有回答。他盯着石像,诅咒之眼全力运转。
灰雾在瞳孔中旋转。他看到了――
石像内部的暗红色光芒,在四臂挥动时,会短暂地从手臂流向躯干,再流回手臂。那是一个能量循环。循环的节点在胸口――石像心脏的位置。每次能量流过胸口,那里的光芒会闪烁一下。
那是唯一的薄弱点。
“胸口。”南宫飞羽说,“能量循环的节点。”
“你能击中吗?”
“能。但需要你吸引它的注意。”
苏瑶咬牙:“多久?”
“三息。”
“够。”
苏瑶冲了出去。她不再闪避,而是主动攻击,短刀和妖火同时轰向石像的面部。石像的四臂转向她,刀光剑气将她逼退,但她不退反进,从石像腋下钻过,反手一刀刺入石像后背。
这一刀没用。石像后背的壳更厚。
但它被激怒了。
四臂同时砸向苏瑶,苏瑶翻滚闪避,衣袍被剑气撕裂一道口子,鲜血渗出。
南宫飞羽动了。
银丝从指尖射出,不是缠向手臂,而是穿过石像胸口的缝隙――那里有一条极细的裂纹,是能量循环的出口。银丝沿着裂纹钻入,刺入石像体内。
找到了。
那团暗红色光芒在银丝触及的瞬间剧烈跳动,像受惊的野兽。南宫飞羽催动灵根,这次,能量开始流动――
不是吞噬,是引流。
他将石像体内的能量从胸口裂缝引出,向外排放。能量化作淡红色的光雾,从裂缝中喷出,石像的动作变得迟缓。
“就是现在!”
苏瑶跳起,短刀刺入那道裂缝,用力一撬。
咔。
石像胸口的石板碎裂。暗红色光芒的核心暴露出来――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,表面布满裂纹,像是被强行塞进石像体内的。
南宫飞羽的银丝缠上晶石,用力一拉。
晶石脱出。
石像的动作僵住了。四臂停在半空,刀、剑、戟、锤同时落地,砸出四个深坑。石像的眼睛暗了下去,身体开始龟裂,裂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,最后轰然倒塌,化作一堆碎石。
石室震动,穹顶有细小的碎石落下。
南宫飞羽捡起那枚晶石。晶石冰凉,入手沉重,表面的裂纹里残留着暗红色的光。他试着用灵根吞噬――这次,能量顺利流入体内。
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灵根,灵根微微膨胀,又恢复原状。
“够补的。”南宫飞羽说。
苏瑶靠在一根石柱上,捂着腰间的伤口,血从指缝渗出。“下次,能不能别让我当诱饵?”
“你让我找弱点的。”
“我没让你找胸口的弱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苏瑶先笑了出来,笑声在石室中回荡。
南宫飞羽走到石台前,看向那只石盒。
盒盖半开,金光从缝隙中透出。他伸手,掀开盒盖――
里面躺着一枚棋子。
半透明晶石,鸽卵大小,内有一缕流动的金色丝线。棋子温热,触手生温。
天元棋。
南宫飞羽伸手,指尖触碰到棋子的瞬间,金色丝线从棋子中射出,钻入他的指尖,顺着经脉流向灵根。灵根震动,金色的光芒在体内亮起,与银色的灵根交织。
他看到了――
无数画面闪过。
一个人站在山巅,双手托天。九只巨鼎从天而降。无数丝线垂落。一枚棋子,在虚空中发光。
然后,一切归于黑暗。
黑暗中,一个声音响起,苍老,疲惫,却带着一丝笑意:
“终于来了。”
南宫飞羽猛地睁开眼。棋子还在手中,金光已经收敛,只剩下淡淡的余温。灵根中多了一缕金色的能量,与银色的能量交织缠绕,像两条蛇盘在一起。
“怎么了?”苏瑶走过来,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,还在渗血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南宫飞羽说。
他试图感应那枚棋子的力量――意识瞬间扩展,他“看到”了方圆千丈内的一切。石室、裂谷、荒原、地下的暗河、远处的妖兽……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无比。
更远的地方,有另外的光点。
两颗。
一颗在北方,很亮。一颗在东北,稍暗。
另外的棋子。
苏瑶看着他的表情,问:“看到了什么?”
“方向。”南宫飞羽说,“下一枚棋子的方向。”
石室深处,黑暗中,传来一声低沉的心跳。
咚。
不是石像的残骸――那些碎石已经失去所有光芒。
咚。
声音从石室最深处传来,那里有一条更窄的通道,通向更深的地下。
苏瑶握紧短刀:“你不是说守护傀儡是唯一的吗?”
南宫飞羽转身,看向那条通道。
心跳声再次响起。
咚。
比前两次更近。
“我没有说完。”南宫飞羽说,“石像是第一个。”
他看向通道深处,诅咒之眼看到――黑暗中,有无数红色的光点,像眼睛,密密麻麻。
“里面还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