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振邦刚来刑部时,和刑部员外郎黎琮一起翻查过这几年的卷宗。
而再久远的,他也没来得及去查阅。
这次收拾正好给了他一个翻查的机会。
发现老旧的卷宗有发霉的迹象,看着这两日天气好,他便干脆将老旧的卷宗翻出来,放在后院晒一下。
老国公过来时,便看见一群人在晒卷子。
镇国公:??
刑部屋子漏水了?
这时候晒什么卷宗?
许振邦抬头看见他,急忙迎上前去:“国公爷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刑部出事了,刚好老夫的孙女经过刑部出意外,老夫前来看看。”
现在镇国公和刑部也算得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这些人同时对刑部和镇国公府出手,可谓是胆大包天。
恐怕也是知道,一旦案子定了下来,他们定了罪,就彻底完蛋了。
这个道理,许振邦当然想得明白。
左右大家都在搬卷宗,他就干脆站在院子里,和老国公攀谈起来。
“国公爷,这京城的勋贵您比较熟悉,可有猜到,是谁如此胆大妄为,在这个时候,对我们两方一起动手?”
镇国公是一品公爷,而且他本人擅武,平日里谁敢无缘无故来招惹他?
不敢直接对着镇国公动手,便对付他的孩子们。
真是卑鄙小人!
镇国公冷笑道:“老夫倒是有个人选。”
许振邦抬头看他。
说实话,许振邦曾经怀疑过,这件事是方家所为。
但是他觉得,方致远现在应该焦头烂额,大概也没时间对许家出手。
别的事情许振邦不知道,但阮梅涉及西疆细作的事情,萧止戈离开京城之前,已经告诉他了。
让他查刑部的案子时,多留意方家,担心对方与西疆有关。
所以他觉得,方家恐怕现在也自顾不暇。
“老夫怀疑,是江家。”
老国公缓缓开口。
“江家?”
许振邦知道江蓉敏的身份有异,对老国公的这句话便多了几分警惕。
他很佩服像镇国公这样的英雄好汉,自然也不希望镇国公与西疆那些人勾结。
许振邦试探道:“江家人是第一批被抓的,应当不会这个时候出手吧?”
“老夫在这方面,倒是与许大人有不一样的看法。”
镇国公沉吟道。
“江家与方家是姻亲,但此前老夫的孙女和方家有过接触,方家显然更在意当初兰家的姻亲。”
他说的,正是当初撮合兰琪和秦云归的事情。
兰氏去世多年,兰家也早已落寞。
无论是现在的姻亲还是地位,江家都比兰家更高。
他特意让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去查探过,江家也有与秦云归年龄相仿的贵女。
他们选择兰琪,显然是瞧不上江家的人。
江家为了方家一连折损几个子弟,可方致远却不愿意救方寅旭。
在那些人眼里,方寅旭是方家的亲儿子,比江蓉敏的关系更密切一些。
但方致远就连亲儿子都不管,时间长了,眼看着刑部的案子要定下来,江家怎会不慌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