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番审讯,壮汉和老婆子终于扛不住压力,吐露了实情。
他们的确是附近一带流窜作案人贩子,这两日在车上观察许久,见陈大月总是独来独往,以为她孤立无援。
正好他们又马上要到站下车,便铤而走险再“做一票”。
至于那个孩子,确实也是他们偷来的。
苏月蘅和陈大月做完笔录出来时,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人贩子在交代偷孩子的过程,似乎那孩子的身世并不简单。
不过两人也没在意,乘警自会妥善处理。
两人回到六号车厢,刚掀开帘布,几道目光便齐齐投了过来。
中年女人李玉珍立刻站起,快步迎上前,拉着陈大月的手上下打量:“哎呀,大月,你没事吧?我们刚才听说了,你遇上人贩子了?”
陈大月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苏月蘅。
苏月蘅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了然——
刚才跟踪她的那名军人,想必早已目睹一切,回来汇报过了。
“李姐,我没事。”陈大月扯出一个笑,声音还有些发虚,“多亏了我家……我妹妹。”
她看了苏月蘅一眼,顿了顿,决定对外还是用“妹妹”这个称呼。
此刻,车厢内几人看苏月蘅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温和。
“来来来,坐下说。”李姐拉着陈大月坐到自已的铺位上。
苏月蘅没凑过去,径自靠在门框边站着。
她不善安慰人,想着有人陪陈大月说说话、发泄一下情绪也好。
其余三人见她进来,纷纷点头致意,苏月蘅也微微颔首回应。
那边,李玉珍还在拉着陈大月说话,“那两个人贩子抓起来了?”
陈大月点点头:“抓起来了,李姐,他们都交代了。”
“交代了就好。”李姐拍拍她的手,“你这丫头,也是运气好,要不是你妹妹反应快,这回可就惨了。”
陈大月眼眶又红了红,低着头没说话,心里的后怕一阵阵往上涌。
李姐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一软,又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变得泼辣起来:
“行了行了,没事了,你昨天不是说,这次去京市是找你丈夫?
等见到你丈夫就好了,让他好好安慰安慰你,男人这时候就该顶上来!”
这话像是戳中了陈大月的泪腺,大颗大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在李姐温和的引导下,将自已去京市找丈夫,其实是去讨公道的打算,断断续续说了出来。
“真是作孽啊!”
李姐听得义愤填膺,一拍大腿,握着陈大月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
“妹子,听姐一句劝,这种男人还能不能要,你可得慎重!
你要是心里还有他,还想跟他过,就去部队闹!告他重婚罪,让他穿军装的脸丢尽,他肯定不敢另娶!
你要是不想跟他过了,那就跟他要钱,要房子,要工作安排!
他每月有工资,那工资你也得分一半!
你得让他知道,你不是好欺负的!咱们女人,就得为自已争口气!”
陈大月听得一愣一愣的,原本迷茫无助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李姐这一番话,如同拨云见日,给她指了一条明路。
她吸了吸鼻子,认真地点头:“李姐,我记住了。”
苏月蘅安静地坐在一旁,没有插话。
这位李姐看着文文静静,说起话来倒是泼辣直接。不过见陈大月在她的开导下,终于理清了前路,她也乐见其成。
两人正说着,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陆枭,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陈大姐,你说你丈夫叫王保国,是在京市哪个军区服役?”
陈大月愣了一下,下意识回道:“是京市第七军区。”
陆枭闻,眼神微动,不动声色地看向对面坐着的同伴李忠。
两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意味深长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