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蘅闻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倒是够果断,也够心狠。
不过,正合她意。
原身因这几人惨死,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好过,既然陈大月想让他们先受些折磨,那就先留着。
“依你。”苏月蘅淡淡道。
陈大月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的恨意暂时压了下去。
“家里似乎还有两人,”苏月蘅目光微转,又问,“他们呢,你如何打算?”
陈大月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小叔子王建安和侄子王杰。
想起小叔子,她心里微微一动。
建安那孩子,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,跟她还是有些情分。
也正是他不忍心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,才悄悄把王保国来信的事告诉了她,还劝她多为自已打算。
那天说完,他便去了镇上——刚高中毕业,他想去找份工作,这几天一直没回来。
若是他在家……或许能拦着点,小月也许就不会死了。
想到这里,陈大月眼眶又是一热,她赶紧偏过头,把泪意逼回去。
至于王杰,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,跟她也没什么仇怨。
她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苏月蘅看出她的犹豫,默然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。确认那两人平日与原身交集不多,也没什么过节。
“那就先不管了。”她开口,替陈大月做了决定。
陈大月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
苏月蘅目光转向厨房,扬声道:“出来。”
厨房里的周兰花身子猛地一抖,知道躲不过了。
她哆哆嗦嗦地挪出来,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再不敢上前,低垂着头,小心翼翼的问:
“大……大仙,您找我?”
苏月蘅单刀直入:“王保国寄回来的信,在哪里?”
陈大月闻,也转头看向周兰花,只有拿到信,才知道王保国的具体地址。
周兰花心里明白,这是要去找王保国算账了。
可她哪敢犹豫?死道友不死贫道,巴不得早点送走这俩瘟神。
“在、在公婆屋里!”她连忙道,“他们具体收在哪儿,我、我也不太清楚……”
苏月蘅懒得再听她啰嗦,抬手随意一挥,周兰花便软软倒地,昏死过去。
随后,她转身径直走向正屋。
陈大月盯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周兰花,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几分,解恨不已,这才快步跟上。
王父王母的屋子在正房东侧。
推开虚掩的木门,里面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稻草味和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。
屋内摆设简陋,一张掉漆的方桌,一个立着的衣柜,两个破旧的木箱,靠墙是一张大通炕,上面堆着辨不出颜色的被褥,墙角还堆着些杂物。
陈大月一进门,直奔那衣柜而去,拉开柜门就开始翻。
她常进来端茶送水、伺候汤药,知道两个老人的东西都收在这屋里。可那些值钱的、要紧的藏在哪儿,她从来没机会知道。
苏月蘅只站在门口,精神力扫过整个房间,最后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陶罐上。
里头藏着个蓝布包,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封信件,还有一堆零散的钱币。
苏月蘅心念一动,隔空将那布包收入空间。
下一秒,她从空间中取出那几封信,递给了正在疯狂翻柜子的陈大月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陈大月正翻得起劲,闻回头,看见她手里的信,愣了一下。
她停下动作,接了过去。虽然不知道苏月蘅是用什么手段拿到的,此刻也无心细究。
拆开信封,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起来。
越看,手越抖。
原来,王保国这些年根本没跟家里断过联系。
每隔两年就有一封信寄回来,信里会报平安,会说自已在部队的情况,偶尔还提几句寄了钱回来,让家里别省着。
可这些信,她一封都没见过。
那些钱,她也一分都没见过。
翻到最后,陈大月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。
几封信里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话提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