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蘅也在一旁落座,看着小丫头一本正经的端庄模样,心里颇觉新奇。
一路上她可是见识过这丫头的古灵精怪,何时有过这般乖巧?
看来这位长公主,确实得她敬重。
徐槊雪与长公主闲话几句,将这一路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,隐去了苏月蘅那些奇特的手段,只说月姐姐一路舍命护她周全,杀退了无数追兵。
长公主听罢,看向苏月蘅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与赞赏,颔首道:“月姑娘辛苦,槊雪这孩子,本宫打小就喜欢,她性子烈,却重情义,这次能平安进京,本宫记你一份情。”
苏月蘅淡淡道:“长公主客气,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”
长公主挑眉,似乎对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有些意外,却也没恼,反而笑道:“月姑娘倒是爽快。”
苏月蘅见她并无架子,加之自已随时可以返回星域,心中更是坦然。
当下便与长公主攀谈起来,二人从流民南下聊至边关战事,由江湖传闻谈及朝堂局势。
苏月蘅敏锐发现,长公主对民间疾苦与前线利弊竟了如指掌。
她辞从容,见解独到,既无高高在上的傲慢,亦无脱离实际的空谈,字里行间透着对时局的深刻洞察。
哪怕身负后世视角,苏月蘅也不禁暗叹:此人的远见,竟已隐隐契合了未来的走向。
长公主似也许久未遇敢如此与她畅所欲之人,聊得兴起,语间少了几分皇家威严,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真性情。
在这满目须眉的朝堂之外,难得觅得一位同为女子,却能洞悉家国棋局的知音。
她心中不禁惺惺相惜,可转念想到这摇摇欲坠的江山,那份欣慰转瞬又化作了深深的忧惧。
徐槊雪静坐一旁,见苏月蘅与长公主侃侃而谈、毫无畏色,心中既暗赞月姐姐胆识过人,更从二人对时局的剖析中获益良多,豁然开朗。
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京都城门。
守城的士兵见是长公主的车架,纷纷行礼放行,连盘查都省了。
苏月蘅看得出来,这位长公主在京中,确实颇有话语权。
徐槊雪也偷偷松了口气,小手悄悄松开,掌心已满是薄汗。
夕阳西下,车队穿过繁华的街道,最终抵达了长公主府。
长公主携二人入府,府邸雕梁画栋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处处透着雅致与气派。
她吩咐下人收拾了两间相邻的雅致厢房,又让人备了丰盛的晚膳。
饭后,她看向徐槊雪,温声道:“今日天色已晚,镇国公府外怕是不太平,你且在府中住一晚,明日我再想办法送你回去。”
徐槊雪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,乖巧地屈膝行礼:“多谢长公主周全,槊雪听从安排。”
苏月蘅跟着婢女来到厢房,房间布置得精致舒适,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。
她看着身边终于露出安心笑容的徐槊雪,摸了摸下巴,心想:
这任务完成得还算圆满,就是不知道明天送这小丫头回镇国公府,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不过,无论如何,她返回星域的“船票”已经稳稳握在手心,剩下的,也不过是收尾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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