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梨站在不远处看着被青白色烟雾笼罩的男人,脑子里有短暂的放空。
明明是她先提出离婚的,可听到他会尊重她的意见,她的心,又不停地往下坠落。
一直坠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你去睡吧,我抽完烟就会去休息。”他嗓音沉哑的道。
温清梨点了点头,说了句‘晚安’后,转身进到了房间。
门关上,纤细的身子,靠在门框上,指尖用力抵进掌心,眼帘胀疼得厉害。
心里难受又不舍,可又无可奈何,无数种复杂的情绪,交织在一起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伸进她胸腔,将她的那颗心,撕扯得四分五裂。
身子沿着门框,缓缓下滑,她蹲在地上,双手抱住膝盖,将脸埋进去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。
……
窗外的雨,下了一整夜。
温清梨醒来,揉了揉沉重的眼皮,眼角余光扫到地上昨晚被陆峥撕碎的离婚协议,脑子里有片刻的放空。
她换掉睡衣后,从房间出来,站在走廊里看了眼陆峥休息的房间,门还关着,不知他起来了,还是离开了?
温清梨没有过去敲门,学画画的学生们马上就要起床了,她和另一名女老师一起做了早餐。
温清梨端着一碗面,走到陆峥住的宿舍门前,她抬起手敲门。
咚咚。
敲了好几声,没有人应答。
眼角余光,扫到窗沿上放着一把钥匙。
她的心,咯噔了一声,难不成,陆峥已经离开了?
暴雨天气,山路危险,他怎么不等雨停了再走?
“温老师,出事了!”
就在这时,齐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温清梨回头看向齐浩,心底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山体滑坡,埋了人,昨晚那位陆队长……”
齐浩话没说完,温清梨手中端着的面碗,就摔落到了地上。她两腿发软,恐惧与慌乱涌上心头,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。
她顾不上还在下雨,快速朝学校外面跑去。
温清梨跑到山体滑坡的小道时,村长和村民们正在清理被堵住的路。
“村长,被埋的人找到了吗?”温清梨脸色惨白,双唇发颤的问道。
村长见温清梨过来,连忙劝道,“温老师,这里危险,你赶紧回学校,等雨停了再离开。”
“村长,被埋的人在哪里?有没有生命危险?”她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,脸颊上冰凉一片,不知是雨水,还是她的泪水。
“找到了,受了伤,没有生命危险,送去镇上医院了。”
温清梨听到没有生命危险,她提着的心,总算稍稍回落。但还是不放心,她不顾村长的劝阻,快步朝山下走去。
齐浩担心温清梨,火急火燎的追了上来,“温老师,你是担心那位陆队长吗?我先前话还没说完,被埋的人是村里的哑巴叔,幸好遇到经过的陆队长,陆队长救了他。”
温清梨抬起手指抹了下脸上的水珠,“齐老师,我要去镇上医院。”
她得亲眼看到陆峥没有受伤才会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