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梨惊呼一声。
周凯瞳孔缩了缩,立刻踩了急刹车。
轮胎与地面摩擦,发出尖锐的声响,好在车头快要撞到女人身上时,险险地停了下来。
周凯和温清梨都吓得不行,脸色发白,惊魂未定。
周凯拍了拍胸脯,降下车窗,看向倒在地上的新娘,“怎么回事,在马路上跳车,不要命了吗?”
迎亲的车队,全都停了下来。
新娘跟周凯说了声对不起后,她扯下头上的凤冠,用力扔到地上,“我不嫁!我这辈子只爱贺靖川,除了他,我谁都不嫁!”
新娘的娘家人过来劝道,“南晞,贺靖川已经牺牲了,你清醒一点,徐峰家是镇上最有钱的,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。”
“靖川没有死,我昨晚悄悄去了我和他以前住过的出租屋,我好像看到了他,他一定还好好活着……”
南晞家人想要强行将她拉到婚车上,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,抵到了自已脖子上,“谁若是再敢强迫我嫁人,我现在割颈自杀!”
温清梨和周凯看到这一幕,连忙推开车门下车。
周凯拿出警官证,对南晞说道,“我是警察,先把匕首放下,有话好好说。”
南晞听到周凯是警察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警官,求求你帮帮我,靖川一定还活着,我好想他!”
周凯见此,和温清梨一起带着南晞到了当地派出所。
“警官,我和贺靖川是青梅竹马,早就约定好,等他当完兵回来就结婚的,可是两年前,我没能等到他回来,只等到他战友送来一笔抚恤金。”
“他让他战友捎了一句话,让我忘了他,以后好好过日子!我问他战友,他究竟怎么了,他战友什么都不肯说。靖川是孤儿,没有亲人,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,我家里人认定他已经不在了,逼着我嫁人。”
“可我心里就只有他,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,只是他不想让我找到他,我很想知道他怎么了,为什么给了我一笔钱,却不愿再出来见我?”
“警官,昨晚我看到了一个身影,真的很像他!”
南晞母亲得知她跳婚车后,匆匆赶来了派出所。
“南晞,你疯了是不是?徐峰是多好的人家,他们不嫌弃你以前和贺靖川在一起过,你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?就算贺靖川还活着,他肯定不是残了就是废了,不然哪里会给你一笔抚恤金?”
周凯抬了下手,制止南晞母亲往下说的话,他看向南晞,“我身边的温老师,是很厉害的画像师,你昨晚看到的身影,有没有监控?”
“虽然那是老小区,但有监控的。”
周凯让南晞带着他和温清梨前往那处小区。
调取到了监控,发现那道身影坐着轮椅,腿上盖着毛毯,全程低着头,只露出下巴和鼻尖。
“温老师,上次祁盛的案子,你仅凭一双模糊的眼睛,就能画出全貌,这次只露下巴和鼻尖,可以画出来吗?”周凯问道。
温清梨盯着监控,细白手指撑到下巴上,沉思片刻后说道,“可以试一试。人脸的颅骨和颌面骨骼是一体的,从下颌骨宽窄,转折角度,能确定整体脸型与腮部的轮廓。再结合鼻尖形态,鼻基底高低,顺着鼻骨走势,推算出鼻梁——”
温清梨从随身背着的包包里,拿出纸和笔。
“只有眼部细节没法精准判断,不过能够从身形,以及年龄做出合理推演。”
不到一个小时,一张硬朗英俊的脸庞,就出现在了几人视线里。
南晞看到温清梨画出来的画像,整个人激动不已,泪水簌簌而下,“是他!真的是靖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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