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陆峥接到何法医电话,去了趟法医室。
何法医摘下口罩,将两份检测报告交到陆峥手中,“我们在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缝隙深处,提取到了微量的体表皮屑,已完成dna对比,属于乔伟森。”
“从残留痕迹来看,死者坠河前应该与乔伟森发生过肢体上的抓扯。另外,墓地土壤干燥,棺木密封性好,我们在死者胃部里检测出了少量残留的纤维化软组织,经过超高灵敏度液相色谱质谱仪的检测,证实宋博文死前被人下过迷药。”
陆峥握着报告的手指,微微收紧,眼底寒意凛然,“我们推测得没错,宋博文的死,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害。”
陆峥拿着检测报告回到了刑侦办公室,就在这时,季扬快步走过来,“老大,有进展了。”
季扬递上笔录资料,“露露五年前就已经从夜总会离职,嫁了个老实男人。我们几经辗转找到露露后,拿出她曾经收过的乔伟森的转账记录,严加审讯,她终于松了口。”
“当年乔伟森主动找到她,给了她一笔钱,让她配合行事。宋博文坠河前晚,乔伟森给他下了药,露露趁机爬上了宋博文的床,事后警方询问时,一口咬定是宋博文主动嫖的她。”
“宋博文死后,她发现乔伟森不好招惹,便拿着钱远离了他。”
……
审讯室里。
林慧再次被带了进来,冷白的灯光打在她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上,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疲惫。
她眼神空洞死寂,语气麻木又冰冷,“警官,该认的我都认了,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,你们还想怎样?”
陆峥眼神锐利如鹰地盯着林慧,“你内心是不是恨透了宋博文,如果他没有出轨嫖昌,你们幸福美满的小家庭就不会支离破碎,你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?”
听到陆峥提到宋博文,林慧情绪陡地变得失控,“别提那个贱男人!我大学时是校花,那么多人追我,我只认定了他。我以为他会爱我一辈子,可谁知道他的爱全都是伪装出来的,他背着我出去找小姐,脏死了,真是恶心透了!”
“他失足坠河死了,留下我被人指指点点,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!”
看着情绪激动的林慧,陆峥眉眼冷峻的开口,“如果宋博文没有背叛你,一切都是乔伟森设计的呢?”
林慧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,“你…说什么?”
陆峥将他们查到的证据,一一拿给林慧看。
“我们今天去了宋博文老家,开棺对宋博文的尸骨进行了详细检测,不仅在他指甲缝隙里发现了乔伟森的皮屑组织,还在宋博文体内发现了残留的迷药成份。而夜总会的露露,也亲口承认当年乔伟森给过她一笔钱,让她帮着设计陷害宋博文。”
“罪魁祸首就是乔伟森,是他破坏了你们幸福美满的家庭,害死了宋博文,毁掉了他的名声,霸占了他优秀教师的荣誉名额,所以,你最该恨的,是乔伟森。”
林慧脑子里嗡嗡作响,脸色惨白到了极点。
怎么会这样?
宋博文没有背叛她?没有出去找小姐?
当年露露那边的证词出来后,街坊邻里流四起,全都对她指指点点,她当时为了脸面,只想快点把事情翻篇。
她找到办案的民警,一口咬定宋博文犯了错,失足意外死亡,家属不愿再继续追查。
再加上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,宋博文身上也没有外伤,警方在她再三要求下,把案子定性成了意外落水,自行失足身亡结了案。
“林女士,你扪心自问,你对得起宋博文和乔苒吗?宋博文被人下药陷害,含冤而死,死后还要背负嫖昌的污名,被世人唾弃。还有你女儿乔苒,一次次跟你求助,你却选择视而不见。”
“你不信自已的丈夫,不信自已的女儿,只在乎自已的脸面和旁人的流蜚语,你夜里真的能睡得着吗?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弥补机会,如果你还有良知,就把真正害死乔苒的凶手供出来!”
林慧的情绪,终于崩溃。
她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,许久之后,她终于松口,“真正害死苒苒的,是乔伟森……我有证据,我把证据,全都交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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