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妈走后,辛澈问素素:“老婆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你猜呢?”
“不知道,昨天晚上彻底喝断片了。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里。”
“我去找了那个女人,她去找了赵南。赵南不肯把医院名字告诉她,反而让我加了他的微信,把医院名字告诉了我。”素素不愿意提殷悦的名字,也不好在他最窘迫的时候,再拿“你情妇”刺激他。
辛澈低低转开话题:“老婆,我有点渴,也有点饿。”
素素起身去问护士,很快又回来了:“护士说暂时还不能吃东西,也不能喝水,要先等医生确定今天做不做胃镜。你要是嘴巴干,我可以拿棉签蘸点水,帮你润一润嘴唇。”
辛澈却说:“老婆,你来躺一会儿吧,一晚上没睡了。我想坐起来。”
“算了吧,你先别乱动。我去外面吃点东西,顺便买点棉签和水。”
辛澈原本想说不用麻烦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假如没有殷悦这件事,他哪怕是出去玩,把自己喝到胃出血,也会是另一幅景象――他醒来后,会把自己的难受夸张十倍告诉素素,会理直气壮地指使她。素素也会更心疼,会一直哄他,甚至会觉得他是为了这个家才喝成那样。
素素出去后,随便吃了两个素包子,喝了一碗咸豆腐脑,又买了水、棉签和纸杯,很快就回来了。
辛澈还靠在病床上,见她进来,只抬了抬眼皮,又很快垂了下去。这会儿,比起饿和疼,他更觉得浑身都臊得慌。
素素往纸杯里倒了点水,把棉签蘸湿,给他润了润干燥的嘴唇。
这时候,医生走过来,问他:“胃镜可以做普通的,也可以做无痛的。无痛要打镇静药,人会睡过去;普通的时间短,就是过程会难受一点。你昨晚严重醉酒,虽然现在指标稳了,普通的可能更适合一些。”
辛澈想都没想:“那就普通的吧。”他这会儿,实在不想再昏睡过去。
医生点点头:“行,那一会儿护士会来推你去内镜室。做完如果没什么大问题,之后可以慢慢进点流食。”
没多久,护士就推了轮椅过来。素素和护士一起把他扶上轮椅,一路跟到内镜室门口。
等辛澈被护士从内镜室扶出来时,人更蔫了,眼角还泛着水光。他没看素素,只低着头坐回轮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