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道辛澈出轨后,素素一直在自我保护的本能下逃避。最初是人也逃,心也逃。后来被苏棠打了,她重新回到这个家里,逼着自己退到心防之后,只看孩子、看钱、看那些能抓在手里的东西,尽量不去想感情的事。当殷悦真真切切站到她面前,那道本就脆弱的心防已经开始塌了;而“一周七次”这几个字,则是硬生生把她的头从沙地里拔出来,逼她看清一切,也彻底击穿了她。
素素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,对还在厨房缠着她的辛澈说:“去叫阿姨吃饭吧。”说完,素素躲进了卧室,门一关上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辛澈很快跟了进去。直到这会儿,他还以为只要自己多哄哄,素素总会原谅他。他也躺到床上,伸手想抱她:“老婆......”
素素没有回头,只低声说:“你先去吃饭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你别一个人待着了,我知道你难受什么。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听我解释,好不好?”
素素转过身来: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为什么会告诉她,你踢了我一脚?还是解释她为什么会问我,你在她身上使劲的时候,我去哪了?”
“好,我不解释了。我保证,行吗?我保证以后,再也不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,我所有的力气都使在你身上,行吗?”
素素没理会他,只说:“我在想,我们在一起的三年多,会不会全是我一个人的幻觉?”
“怎么会是幻觉?”辛澈有点没招了,索性开始说实话,“七次也好,几次也好,就是图个新鲜,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,我以为你不会发现。当时那人有男朋友,也没想和我好。现在是她男朋友不要她了,想起我来了。要是没怀孕的事,玩几次,没意思了,也就结束了。”
“所以,你没做错,错的是你运气不好,被发现了,被缠上了。”
“我只是说,如果我知道你会发现,我绝对不会去做。我不是存心要伤害你。”辛澈继续破罐子破摔,“为什么一周七次?那时候刚被你逼着做了结扎,心情不好,想离你远点,想发泄,加上那女人主动,又特别会讨好。”
素素不愿意和他纠缠那些不堪的细节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声音轻得像是快要碎了:“我全心全意爱的人,原来根本不是我想的样子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才能让你好受一点。晚上,你肯定也不会让我碰你。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,怎么说都不对。”辛澈灵机一动,“要不这样?我现在去告诉陈铭你挨打的事,让苏棠打我一顿,把我腿打断,这样你和苏棠都出了气,陈铭也不被蒙在鼓里,可以吗?只要你答应会原谅我,我现在就去。”
素素被他的幼稚气笑了:“然后我一边照顾一个马上要学走路的孩子,一边照顾残废的你,一边应对你那难缠的情妇,等你儿子生出来,是不是有什么事还要找我?”
后来素素说自己头疼,辛澈这才从主卧退出去,留她一个人安静一会儿。
殷悦从辛澈家出来后,坐上了回机场的网约车。车门一关,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心里那口气迟迟咽不下去,给纪晓苒拨去了电话。
纪晓苒接得很快,开口就问:“去辛澈家谈得怎么样?”
殷悦笑了下,笑意里全是自嘲:“纪大美女揣着十年感情都没赢过的女人,我能有什么胜算?”
纪晓苒那边安静了片刻。
殷悦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,轻声说:“你把辛澈父母家的住址发给我吧。他们夫妻俩,一个比一个混蛋。”
纪晓苒没有多问,只说:“好,我发你。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“算了。我是去卖惨的,又不是去闹事的,要人越多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,纪晓苒很快把辛澈父母家的地址发了过来,又交代了几句辛澈妈妈的喜好,方便殷悦准备伴手礼。殷悦看完后,回了句:“谢谢。”
殷悦第二天周五中午就过去了。她手里拎着一盒上好的海参,一盒上好的燕窝,包装一看就不是便宜东西。到了辛澈父母家门口,她抬手按了门铃。
门很快开了,是家里的保姆。保姆见她面生,便问:“你找哪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