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澈下车后,殷悦开车回去的路上,反复琢磨着他刚才在饭桌上说过的话。这人满嘴都是老婆,听上去情深义重,细一想,不过是把老婆当成了新找的妈,自己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。她想,既然肚子里孩子的亲爹靠不住,她还是得跟男朋友好聚好散,说不定孩子将来还要仰仗他。再者说,辛澈的恐慌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,她也不想孩子还没出生,亲爹就先让人弄残弄废。
想到辛澈说起素素当年什么都不要,拿出全部积蓄求分手,让他觉得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小姑娘,殷悦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拿话点自己,也懒得再去深究。回到家后,她把这些年男朋友送她的古董文玩、贵重首饰、手表和包,一样样都翻了出来。
第二天下午,殷悦早早下了班,回到家,把前一夜收拾出来的东西一件件搬到男朋友送的宾利车上,开去了男朋友家。男友不在家,她把家里的阿姨打发走,自己在一楼餐厅,把要归还的东西一一摆开。翡翠手镯、珠宝首饰、名牌手表,盒盖一只只打开着,爱马仕包摆在后面,宾利车钥匙放在最前面,满满当当铺了一整张长餐桌。
晚上十点多,院里传来跑车驶进来的声音。殷悦听见动静,走到餐桌边,跪了下去。
男人进门时,脚步只顿了一下,随即照常换鞋,像没看见她跪着似的,缓步走到餐桌前,淡声问:“今天这是演哪出?”
殷悦低着头,声音很轻:“我对不起你。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,都还你。”
他随手拿起一个翡翠镯子的盒子看了看,像是不经意地问:“咱俩在一起多少年了?”
殷悦喉咙一哽:“八年多。”
“这八年多,我不是没把别人弄怀孕过。可我记得我当年追你的时候答应过你,我的资源、我的身家,只会落在你身上。那些女人,我都花钱摆平了。”
殷悦脸色骤变:“你都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