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不能在一群人里,朴素得像个异类吧?”
两个人只是说了会儿话,时间就不早了。辛澈像往常一样,起身把孩子交回月嫂手里,跟素素打了声招呼,说明天再来。谁知素素方才还好好的,听见这话,忽然低下头,默默掉起泪来。
辛澈赶紧折回来,坐到床边问她:“怎么了?”
素素缓了一会儿,才带着哭腔说:“老公,我在这儿好孤独,我想回家。”她的抽泣声又重了些,“你以前总说,不搂着我,就睡不着。现在我在外面都几个月了,你不也睡得好好的吗?”这句话一出口,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在医院时,她满脑子都是保胎、指标、生产;到了月子中心,危险过去了,孤独和委屈才终于有空找上门来。
“钱交了一个月的,这才住了八天。回家谁伺候你?家里又没月嫂。”话一出口,辛澈也醒过神来,这会儿不是讲道理的时候,便改口说,“我今天晚上住在这儿,早上五六点再走。回家洗个澡,换个衣服,再去上班。”
“你走吧,晚上孩子要喝几次奶,你也睡不好。我哭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两人来回拉扯了两句,见素素态度很坚决,辛澈只好说:“你再坚持一下,还有三个礼拜就回家了。明天我多给你带点首饰和包过来,你有空也去别人的房间串串门、聊聊八卦,就没那么孤独了。”
“你把我之前在病房里学习的书,也给我带过来吧。”
辛澈心里清楚,素素继续跟着陈铭学习,两人又有了合理的由头,顺理成章地频繁接触。可转念一想,总比她一个人在这里寂寞难熬强,便也没再吭气,只应了声“好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