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只剩他俩,陈铭这才侧过头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那位去哪了?”
“厦门。”
外头路灯一盏盏往后退,车厢里却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低鸣。陈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攥紧了些,语气仍旧平平的:“我周二跟你说的事,你说让我给你时间想想。你是应酬我的,还是真的在考虑?”
“在考虑,我当天晚上就跟他说了。结果第二天,他就把我的家门钥匙要走了。”
陈铭没听明白:“为什么?”
素素抿了抿唇,声音很轻:“他可能是怕我回家收拾东西走掉吧。”
陈铭想笑,又笑不出来,满心无奈地说道:“我在北大给你辅导了三年功课。你不是最聪明的,也不至于这么笨吧?这哪里是怕你走,他明明是在整你。”
“你又说我笨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跟你说个好玩的:我大四、你大二那会儿,我在宿舍跟室友说,我那女朋友太笨了,一个欧拉公式都得讲好几遍才能听懂。结果他接了一句,你女朋友那叫胸大无脑,气得我差点揍他。”陈铭叹了口气,“你就那样哄着我,让我辅导了你三年,一毕业你就不要我了。”
素素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勉强笑了笑:“你后悔教我了?”
“我后悔死了。”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,“我就该让你几门主课挂掉,被北大开除。等你一满二十岁,我就娶你,让你给我生个孩子。我每天一回家,你和孩子都在家里等着我,那我多幸福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