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成年后,才会在搬出去。
所以要给小兽人留下一间屋子。
反正他们动作快,重新盖和加盖,也就差两天时间。
盖个新房子,肯定比加盖好看。
兰德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,就是怕累着兄弟。
大家伙才帮水族建立出一排房子,又要进入森林狩猎。
晚上还要帮他家盖房子,多少他有点过意不去。
可每一次他的疑虑,都会被身边朋友看穿,然后嘲笑。
笑他又多想了不是。
笑他,他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,兰德就是想太多了。
最后兰德也学着厚脸皮,应承下来。
布鲁诺抬头。
“你今晚不用来了。”兰德说,“你这两天好好歇一歇,把精力和体力留到后天,后天你跟着大家一起进森林狩猎。”
“这一次我们不跟你一起,你自己小心点,如果实在抓不着,也先回来,我家里还有肉,先顶上去应付一下。”
兰德只是担心,毕竟他们一向都是一起行动。
布鲁诺也明白兰德意思,没有看不上他,全都是对他的关心。
可还是忍不住打趣,一拳头砸在兰德身上,“去你的,搞得好像我很无用似的,你等着,我给你们猎两头回来,一头我们到时候烧烤。”
“行,我们等你。:尼克笑道。
大家哈哈大笑,小院子里是二十年的友情。
晚上都是体力活,所以陆羽炖了一大锅红烧肉,外加鸡枞菌炖汤。
鲜美的汤,什么都不放都鲜的掉了舌头。
一大锅的红烧肉,用的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虽然少了糖浆调色,有些不太好看,但味道却很美味。
甜而不腻,再配上爆炒的酸笋内脏,简直是人间极品。
锅盖一打开,铺面的香气就吸引了大家。
陆羽装着大米饭,格雅已经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了:“大家赶紧把饭吃了,就这小破屋子,天黑之前就能拆掉,到时候收拾收拾就能打地基了。”
“兰德他们前些天就将树干处理好了,挖了地基直接盖就行。”
兽人的行动能力,一直都是强悍的。
吃饭了饭就干活,大家纷纷动了起来。
方才笼在院子里的那股沉闷像被一阵风吹散了,脚步声、碗碟碰撞声、藤条抽拉的声响重新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安德林也站了起来,把裹着叶子的手掌往腰后一别,走过去帮格雅搬柴火。
布鲁诺看着他伴侣的背影,跟上去两步,从后面伸手帮他托了一下怀里那捆柴。
安德林侧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弯了弯。
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沉下去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响起了斧头砍削木材的声响。
兰德和尼克合力把一根粗壮的大梁抬上支架,伊恩在底下递藤绳,格雅踩着木梯把绳头抛上高处。
陆羽端着一陶碗热水站在旁边,看了一会儿,转身又去倒第二碗。
众人忙得,都忘了家里还有个人的存在,卡雅。
卡雅一直都在小浴室里睡觉,闻到饭菜香,他强撑着人不出去。
打算等兰德来邀请他出去吃饭。
谁知道外面人都吃完饭开始拆房子了,也没想起他。
“啊!”
一声尖叫划破了院子上空,是卡雅狼狈的刨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。
兰德和尼克站在架子上,各扶着一根立柱扭头往下看。
格雅手里的藤绳差点没拿住。
伊恩蹲在墙角剥树皮,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林晚晚正弓着腰拖菌子架子,被这嗓子震得手一抖,架子歪到一边,两朵木耳滚进了泥里。
她猛地转头,就看到卡雅从浴室的烟尘里冲了出来。
光着膀子,兽皮衣耷拉在腰间有一截没一截地挂着。
脚下只剩一只草鞋,另一只脚光着踩在石板上。
头发上沾满了碎草屑和灰,整个人狼狈得像被野猪撵了三里地。
他冲出来站定,瞪着院子里所有人,胸膛起伏了两下,先发制人了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!拆房子呀!”
他指着塌了半边的浴室,声音又尖又抖:“知不知道里面还有人!你们是打算砸死我吗!你们、你们费兰德都是一群心狠的……”
“心狠的什么?”林晚晚把架子往地上一杵,单手叉腰,气笑了,“心狠的雌性吗?”
卡雅被她打断,噎了一下。
“还说啥玩意嗷的一嗓子就冒出来了,没想到是你这个傻缺。”林晚晚上下扫了他一眼,嘴角一撇。
“你!……你又骂我!”
“我骂你怎么了?”林晚晚走上前两步,伸手指了指塌了的浴室,:“你倒是说说,你不是傻缺是什么?我们拆房子拆的太阳都下山了,敲敲打打叮咣作响,你聋了不知道出来?”
卡雅嘴巴张了张,眼珠忽闪了两下,明显底气不足。
“我、我就是没听见……”说话也底气不足。
林晚晚白眼,“你不是没听见,你是想让我们请你出来,可惜了,我们把你忘了?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你说是也不是?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我很好,不用你惦记。”
“我…我……”
“你很贱,我也知道!”
“你说谁贱@!”
“谁装死,我就说谁了!”
林晚晚抱臂翻了个白眼,一点都不惯着,“你这死德行就是丫的纯犯贱,还想让我们请你出来?你也不问问你是什么东西配吗!真当自己是祖宗呀!没砸死你都是遗憾。”
“林晚晚!”卡雅脸涨得通红,脚底下的石子被他蹭得哗啦响。
“我知道我名字好听,不用吼这么大声,聒噪。”林晚晚掏了掏耳朵,一脸嫌弃。
卡雅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,脑门上青筋都蹦出来了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胸膛一挺,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架势。
“怎么?”林晚晚眼皮都没抬,歪了歪头,“想打架?你个娘炮打得过我吗?”
卡雅的拳头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几帧画面,一次次回忆他被林晚晚揍!
记忆轮转一圈回来,身体的肌肉记忆比脑子还诚实,他胳膊上的力气肉眼可见地泄了。
“我、我不跟你一般计较。”
“你倒是想计较,你有那个本事吗!娘炮!”
“……”
卡雅气的磨牙,打不过还骂不过。
林晚晚就像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样。
真不知道尼克那么温柔的一个雄性,怎么会看上如此粗鲁的雌性!
简直粗俗。
卡雅把手缩回去,梗着脖子哼了一声,转身就要往浴室方向走。
走到一半,才发现那半间浴室已经塌得只剩一堵歪墙了。
他站在废墟前面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慢慢转过身来,目光越过院子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陆羽身上。
声音瞬间低了八个度:“那我……晚上住哪啊?”
陆羽还没来得及开口,林晚晚已经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把斧头。
斧头带着风声飞过来,卡雅吓得一个激灵往旁边一闪,斧头好死不死钉在他面前,在他脚前半步的地面上,木柄还在颤。
“睡什么睡!”林晚晚两步跨过来,指着卡雅的鼻子骂着,“还真当自己是祖宗了?给我滚过来干活!”
卡雅瞪圆了眼睛:“……我还没吃饭!”
林晚晚转身从灶台边摸了个饼子,头也不回地往后一丢。
饼子划了道弧线,不偏不倚落在卡雅怀里。
卡雅手忙脚乱接住,低头看了看那块干饼,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吃吧。”林晚晚拍了拍手上的面渣,“吃完了干活,今晚上把剩下的木材都收拾利索了,不然……哼哼……。”全是威胁。
卡雅吓的整个人抖了一下,咬着饼子,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瞪着林晚晚的后脑勺。
敢怒,不敢。
他就那么站在原地,一边嚼饼一边瞪着那个背影,牙磨得咯吱响,像是要将林晚晚嚼碎吞了。
可随着林晚晚一个转身,他又吓得猛地低头。
把最后一口饼咽下肚子,他这才弯腰拔起地上的斧头,闷着头往木材堆那边走去。
格雅在旁边看得肩膀直抖,忍笑忍得脸都快抽筋了。
伊恩抱着树皮蹲在地上,偷偷对尼克说了一句:“你找的这个雌性,比我家格雅还凶……”
尼克没说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凶吗?
他就喜欢凶的。
凶的可爱。
反正他家晚晚也是对着外人凶,对他可是很温柔的。
尤其是在床上的花样百出,更是把他伺候的欲罢不能。,
这样的雌性,凶点就凶点吧!
他喜欢就成。
一段小插曲,大家继续拆着房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