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镇。”
绝对零度。
嗤――!
炮管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,内部的高温能量与绝对零度碰撞,发出剧烈的金属悲鸣。
咔嚓!
十五米长的炮管,像根脆弱的冰棍,直接断裂。
姜寂没有停顿。
身体借力,落在机甲背上。
右手杀猪刀出鞘。
真理之眼锁定机甲颈部装甲最薄弱的一道缝隙。
液压管和能量传输线的交汇点。
“剔骨。”
万斤巨力灌入卷刃的杀猪刀。
刀尖顺着缝隙刺入。
一撬。
嘎吱――砰!
厚达半米的合金装甲被硬生生掀飞。
姜寂半截身子探进机甲内部,左手一把扯出那颗足有人头大小、疯狂闪烁的幽蓝能量核心。
第一台,死。
失去核心的巨蛛砸向地面,震得矿洞摇晃。
另外两台机甲扫描阵列猩红大亮。
“近战模式激活。高频光刃展开。”
四条机械腿弹出十几米长的光刃,像八把斩马刀,从四面八方绞杀过来。
姜寂站在坠落的机甲残骸上。
不退反进。
他随手把能量核心塞进围裙的兜里,肚子发出一声满意的轰鸣。
神之胃已经开始流酸水了。
“食材还算新鲜。”
他双腿猛地发力,迎着切来的光刃冲了过去。
铛!
杀猪刀与高频光刃相撞。
火花爆碎。
姜寂的刀上,附着着大圣的重力法则。
一万多斤的重量,压缩在薄薄的刀刃上。
这不是切。
是砸。
咔嚓!
机甲的高频光刃直接崩碎。
姜寂顺势贴地翻滚,钻进机甲腹部。
左眼锁定核心。
倒握刀柄,由下至上,狠狠捅穿了机甲底部的装甲。
“开膛。”
刀锋一搅。
机甲腹部被切开一个大洞,蓝色的机油像内脏一样倾泻而下。
姜寂沐浴在机油中,左手伸进洞里,扯出第二颗核心。
轰!
第二台,死。
只剩最后一台。
那台机甲的扫描仪亮起整片猩红。
它没有攻击,而是转身,引擎全开,试图逃离。
“威胁等级重估……无法对抗……请求撤……”
“来都来了,急什么。”
姜寂甩了甩刀上的机油。
右臂肌肉猛地绷死,衣袖瞬间炸裂,露出布满暗金与冰蓝双色符文的狰狞手臂。
他把杀猪刀当成了标枪。
身子后仰,拉成一张满弓。
轰!
空气发出一声音爆。
杀猪刀化作流星,瞬间跨越百米。
噗嗤。
没有任何悬念。
携着万斤重力的杀猪刀,像穿透一张纸,从机甲背部刺入,从腹部穿出。
连带着那颗能量核心,一起被钉死在前面的冻土里。
第三台机甲借着惯性往前冲了几十米,轰然倒塌。
风停了。
雪还在下。
三堆冒着黑烟的废铁,静静地躺在雪地里。
矿洞口。
两百多流民跪在地上。
李铁大张着嘴,仅剩的右拳死死攥着,指甲掐进肉里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他却毫无感觉。
他看着那个在风雪中捡起杀猪刀的背影。
姜寂回头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。
没说话。
今天先让他们缓一缓。
规矩,以后慢慢立。
他把三颗巨大的能量核心扔上铁板车。
然后,走到最近的一台机甲残骸前。
单手抓住机甲的一条机械腿。
“起。”
万斤巨力爆发。
在流民惊骇的目光中,他像拖着一只死狗,把重达几十吨的机甲残骸硬生生拖到了矿洞口。
砰!
残骸砸在地上,正好挡住大半个洞口,成了一道绝佳的钢铁掩体。
姜寂拍了拍手上的铁锈。
转头,看向靠在铁板车上的干将。
“打铁的。”
干将咽了口唾沫:“在。”
姜寂指了指那三座如山般的机械残骸。
“外壳是高强度合金,融了,给他们打点刀剑。那些液压管,改成撬棍。”
他顿了顿,摸了摸兜里的能量核心。
“这三颗大号的,够你把熔炉烧到几度?”
干将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盯着那三颗人头大小、散发幽蓝光芒的能量核心,喉结上下滚了两遍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挤出声音。
“只要你的火能点着它……能化了这世上九成的金属。”
“好。”
姜寂走回洞内。
火光照亮了他冷硬的脸。
“告诉所有人,今晚别睡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二百把能杀人的铁器。”
李铁猛地站起来,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:
“大人!您……要带我们干什么?”
姜寂脱下沾满机油的外套,扔进火堆。
火苗猛地窜起两米高。
“我不养闲人。”
姜寂拿起杀猪刀,在磨刀石上狠狠蹭了两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明天,去那个7号加工厂。”
“进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