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寂迈步走出了舱门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,他手中的空枪闪电般抬起,枪口死死顶住了督战官的脑门。
“呃……”
督战官的瞳孔骤然凝缩,他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一股骚臭味控制不住地弥漫开来。
姜寂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随手将那把空枪扔回给李牧,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老东西,想拿我当枪使?”
“这把刀太快,小心割了手。”
他没有扣动扳机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督战官一眼。
姜寂一把抢过旁边宪兵腰间的通讯器,直接接通了整个要塞的最高权限广播。
一道年轻,却带着无尽苍凉与霸道的声音,响彻了003号要塞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是姜寂。”
“告诉西方那群虫子,大夏的骨头太硬,它们啃不动!”
“三天后,我会亲自去‘进食’。”
“特派组的废物们,想看神明陨落的,把头抬起来!”
死寂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。
是压抑到极致的,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吼!
“战!!”
“战!!”
“战!!”
城墙上,训练场中,兵营里。
无数正在值守、训练、休息的士兵,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他们高举着拳头,用最原始的怒吼回应着这个声音。
那一瞬间的共鸣,甚至震得隔离舱的防弹玻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姜寂将自己与整个大夏的国运,与所有士兵的战意,死死地绑在了一起。
现在,谁动他,谁就是动摇军心。
谁动他,谁就是大夏的叛徒!
督战官的脸色惨白如纸,他看着窗外那群情激奋的士兵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
李牧看着这沸腾的军心,眼中闪过棋差一着的懊恼,但更多的,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赞赏。
他输了一招。
但赢了大局。
李牧转身,挡在了督战官面前,声音恢复了统帅的威严。
“你也听到了。”
“现在动他,会哗变。”
“为了大局,忍忍吧。”
督战官怨毒地瞪了姜寂一眼,手指在宽大的袖口中,飞快地盲打着一串看不懂的代码。
就在这时,赵括那即将消散的宏大神念投影,在空中最后一次凝聚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嘲弄。
“牙尖嘴利。”
“希望当地下的‘祖宗’爬出来咬断你们喉咙时,你还能这么硬气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咚――!”
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,从要地底最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仿佛不是撞击。
而是这片大地的心跳,停止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