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何晴，顾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他厌恶林筱然。

但是对何晴并没有什么讨厌的情绪。

相反的是，这些年何晴也算是帮过他不少。

所以他也不可能会因为林筱然而对何晴有什么不好的脸色。

看着何晴手上拿着的餐盒，他没法拒绝。

一个是因为，这是林筱然交代给何晴的任务。

若是何晴带着餐盒回去了，就相当于是任务没有完成。

这就相当于是他给何晴带来麻烦了。

还有一个原因，就是因为他从小穷苦过。

所以见不得食物被浪费。

这一份餐盒一旦拿回去了，林筱然肯定会倒掉的。

这样浪费食物，他没法接受。

只能伸手接过了餐盒。

顾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。

看着何晴说道：“回去跟林筱然说一声吧。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。让她有点分寸感，保持点距离。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合作调查真相可以。但请只做好合作方应该做的事情。其他多余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。不然，合作也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。”

顾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很难听。

林筱然调查真相，除了是为了顾教授以外，也算是帮自己的忙。

他这样说，其实不是很合适。

但是顾是真的不想再跟林筱然这样继续纠缠不清下去了。

顾深吸了一口气，将视线放在了距离何晴身后大概二十多米的一个角落处。

那里有个人影。

他能够看得清楚。

那是林筱然。

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，何晴不可能是自己来送晚餐的。

林筱然一定会在什么地方盯着这里。

所以他刚刚一直在找。

没用多长时间就看到了林筱然的身影。

“你好自为之，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。”

说完，便不再去看林筱然一眼。

林筱然听到顾的话，脸色格外的难看。

双手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衣角。

这种话，从来都是她林筱然跟别人说的。

还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
但...

这个人偏偏是顾。

她心里竟然不怎么气愤。

反而是难过。

心痛。

若换做是别人对林筱然说这种话，她只会觉得愤怒。

然后想办法让对方认清自己到底是谁，让对方知道，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语气来跟自己说话。

或者是...

干脆让对方连再跟自己对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
而到了顾这里。

她就只有难过。

顾这样的语气和态度，对她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。

大到林筱然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了。

眼眶有些泛红，死死的盯着顾。

“合作的事情...我不会拖后腿的。我...以后不会再做没有分寸感的事情了。如果你有任何的消息或者是需要帮忙的地方，可以跟我说，我会帮你。”

林筱然的声音中充满了诚意。

似乎...鼻腔还有些发闷。

像是快要哭了的样子一样。

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了林筱然这个样子，一定会大跌眼镜的。

放在京都的权贵圈子里，或者是放在整个京都。

都不可能会有人能够想象得到，林筱然会有这样的姿态，说出这种卑微的话出来。

这是他们没有办法想象的场景。

可现在，就这么真实的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