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
一颗鬼牙，十滴鬼泪。

这两样东西对于普通的孤魂野鬼来说，那是魂体本源凝聚出来的精华。

拔下来的时候不仅疼得钻心，还会让魂体虚弱好长一段时间。

以前杨光接单的时候，遇到那些抠门的小鬼，还得他在旁边连哄带吓唬。

甚至有时候还得亲自动手拿钳子去撬。

杨光都已经做好了这只凶鬼讨价还价，或者怕疼不敢下手的准备了。

然而。

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。

跪在地上的尸油厉鬼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！

“就这？！”

这哥们瞪大了眼睛，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：“天师大老爷，您说的是真的？！”

“只要给您一颗牙和十滴眼泪，您真能送我下去投胎？！”

“废话！”

“小爷我堂堂末代天师，一口唾沫一个钉，还能骗你个穷鬼不成？”

杨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
得到杨光的肯定答复，尸油厉鬼兴奋得差点原地劈个叉！

跟在陈瞎子手里日日夜夜受万虫噬咬，烈火焚烧的酷刑比起来。

拔颗牙挤点眼泪算个屁啊！

别说是一颗了。

只要能脱离苦海去投胎，就是让它把满嘴的牙全掰下来给杨光当弹珠玩，它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！

“天师您稍等，小的这就给您备货！”

尸油厉鬼大喊一声，直接张开那张血盆大口，伸出自己那只枯瘦如柴的鬼爪子。

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自己最里面，也是最大最结实的一颗槽牙！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堂屋里回荡！

这哥们是个真狠人啊！

不对，是个真狠鬼！

它连麻药都不需要打，硬生生凭借着蛮力，手腕子猛地往外一拧一拽。

直接就把自己那颗带着浓郁黑气的鬼牙给生生掰了下来！

疼得它浑身鬼影剧烈晃动了一下，嘴角溢出一缕黑烟。

但这货愣是咬紧牙关哼都没哼一声，顺势借着这股子钻心的剧痛，眼眶子猛地一红！

它拿起桌上那个小玉瓶凑到眼皮子底下，使劲眨巴着眼睛。

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跟憋屈、还有即将解脱的狂喜全都酝酿到了一起。

一滴接着一滴晶莹剔透，却又泛着幽幽冷光的鬼泪。

跟开了水龙头似的，顺着它的眼角精准无比地滴进了玉瓶里！

仅仅不到十秒钟的工夫。

这哥们双手捧着小玉瓶和那颗带血丝的鬼牙，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。

献宝似的递到了八仙桌上，说话都因为缺了颗大牙而有点漏风：“天……天师大老爷！”

“牙拔下来了！”

“眼泪我也多给您挤了两滴，凑了个十二滴整，算是小的孝敬您老人家的小费！”

“您快验验货！”

杨光坐在太师椅上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整个人都给看傻了。

握草？！

他接手往生代办处大半年了，见过配合的客户。

但还真特么没见过这么主动，这么残暴，还自带买十送二促销活动的客户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