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金蛋,又看了看爱尔柏塔,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好吧,”他笑着说,声音还有些发飘,“看来这个秘密,只能我自己一个人享用了。”
这场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爱尔柏塔提前溜了出来,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。
她拉上床铺周围厚厚的帷帘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。
那只黑色的猫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枕头旁边,那里原本是克鲁克山最喜欢待的位置。
小猫睁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外面怎么样?”爱尔柏塔脱掉鞋子,盘腿坐在床上,低声问道。
里德尔从枕头上坐起身,优雅地舔了舔爪子,猫的形态让他说出的话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娇俏感。
“风雨欲来。”
“那些纯血家族看似跟以前一样参加各种宴会,讨论着无关痛痒的话题,但实际上他们私底下的氛围非常紧绷。”
里德尔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帷帘,仿佛能看到遥远的地方,“看来上次世界杯的那个黑魔标记,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同的信号,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。”
爱尔柏塔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话音刚落,那只黑色的小猫身形一阵模糊。
转眼之间,他已经变回了那个十六岁少年的模样,黑色的长袍,英俊的脸庞,优雅地坐在她的床边。
寝室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出现而显得有些拥挤。
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魔杖。
他漫不经心地将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,用一种挑剔的语气评价道:“紫杉木,龙心弦,勉强还算顺手。”
他抬起眼看向爱尔柏塔,开始说起他打探到的消息。
“我去了小汉格顿,在那座破屋子里,我感受到了主魂的气息,非常虚弱,就像风中残烛。”
他补充道,眼中闪过一丝谨慎,“我没有靠近,靠近的话他会察觉到我,我只是在远处观察了一段时间,没有人进出那栋房子。”
“我不能轻易露面。”里德尔的声音很平稳,“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,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愚蠢的。”
他站起身,在狭小的空间里走了两步,黑色的长袍下摆划出优雅的弧线。
“他在布局。”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爱尔柏塔,说的却是远在天边的另一个自己。
“霍格沃茨是他的棋盘,而救世主......就是他最重要的那枚棋子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“他肯定会出现在救世主面前,以一个全新的,完美的姿态,只是......还没到时机。”
他沉浸在对主魂计划的分析中,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。
爱尔柏塔若有所思地听着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忽然转过身,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她把纸巾打开,露出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,她把鸡腿递到里德尔面前,“吃吗?”
里德尔那张充满野心和算计的英俊脸庞,瞬间凝固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鸡腿,又抬头看了看爱尔柏塔那张真诚发问的脸,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。
下一秒,一股难以喻的怒火和羞辱感,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发出来。
他刚刚还在畅谈着颠覆魔法界的宏图伟业,这个女人却用一只鸡腿来回应他?
“你以为我是那只狗吗!”他恼羞成怒地低吼出声。
里德尔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,整张脸都涨红了。
他不想再看到那只鸡腿,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的脸。
他身形一闪,在一阵模糊中变回了那只黑色的小猫,然后一头钻进了爱尔柏塔的被子里,把自己团成一个拒绝交流的毛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