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没漏。

斯内普的脸变了。

嘴角绷紧了，眼睛眯了起来，下颌线收得更紧了，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块石头，一块会散发冷气的石头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
“小巴蒂?克劳奇死在阿兹卡班。”

过了几秒，他的脸色又变了一点。

“……他的母亲。”他说，声音很慢，像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拼起来，“他母亲死在那一年。”

邓布利多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如果他母亲用了复方汤剂……”斯内普没有说完。

办公室又安静了。

哈利忍不住了。
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抓他啊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往后一滑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他就在那儿，他在他的办公室里，我们这么多人，斯内普教授，邓布利多教授，我们直接去......”

“坐下。”邓布利多说。

哈利的腿不听使唤地弯了下去，他坐回椅子上，但整个人还是绷着的，像一根随时会弹起来的弹簧。

“我们不能打草惊蛇。”邓布利多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小巴蒂只是一个棋子，真正的问题，是他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
“伏地魔想让你参加三强争霸赛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他让小巴蒂把你的名字放进火焰杯，一定有他的目的。”

“什么目的？”哈利问，声音有点尖，“他如果想让小巴蒂杀我，小巴蒂随时可以动手，他每天都能看见我，他有无数机会。”

“那为什么没有动手呢？”

哈利愣住了。

“伏地魔不想要你死。”邓布利多说，“至少现在不想，他想让你参加比赛，他想让你完成这三个项目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邓布利多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那目光太深了，深得让人害怕。

哈利没有再问，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在发抖，他忍不住把头靠在爱尔柏塔的肩膀上，仿佛这样就能好受一点。

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。

“继续观察。”他说，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，不要让他察觉。”

斯内普点了点头。

“你们俩，”邓布利多看向哈利和赫敏，“先回去吧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记住，”邓布利多打断他，声音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不要单独接触小巴蒂，不要给他任何机会，任何时候身边至少要有一个朋友。”

哈利还想说什么，赫敏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
“走吧。”她小声说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，斯内普和爱尔柏塔。

邓布利多看着她，那双眼睛现在又变回温和了，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谢，“盖恩斯小姐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爱尔柏塔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。

从书架到桌子，从桌子到架子，那些书架上摆满了书，桌子上堆满了银器，架子上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
最后落在福克斯身上。

福克斯站在架子上，金色的羽毛在烛光下闪闪发光，它正用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她，头微微歪着，像是在打量她。

它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，往架子后面缩了缩。

“让福克斯拔几根毛给我。”爱尔柏塔说。

福克斯叫了一声，那叫声里带着明显的抗议。

它往架子后面又缩了缩，缩得只剩下半个身子在外面，用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她。

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。“就这个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