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行!齐裕当土匪去了,那顾……总不能去当土匪吧?”吴县令一拍大腿,急得原地团团转。
他的妻儿老母,一家子老小还在谭知府手里捏着呢,这要是没办法救出来,谭知府没法子被抓,后半辈子他就得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活着。
姜六六双手环臂,故意开口,“这可说不准,你去问我表哥呗,你问我干什么?我哪能知道。”
吴县令哭丧着一张脸,他哪里敢去问啊,他不敢啊。
完了啊,完了。
他对不起妻儿老母啊!
“走啊,你愣在这干什么?”裘青出来疑惑地看着吴县令。
吴县令瞪圆了眼睛,“不是,你们还要带着我一起去?”
“你这不是废话吗。”裘青皱眉,吴县令可是重要人证,当然要保护好了。
吴县令瞬间垂头丧气,老泪纵横,心说我不想当土匪啊!
心中默念,他对不起妻儿老母啊。
裘青更疑惑了,这老东西好端端的哭什么哭?
姜六六坏心眼笑了一声,进屋去找骆淮。
“爹,让家里人也收拾东西,我们一起去山寨吧。”
“六六,我们就不去了。”骆淮开口。
“要只一两人也就罢了,全家都拖家带口的去山寨,目标太大了,而且我们一离开村子里的人也会好奇惊慌。”
骆家身份特殊,本就被人盯着,若是乱动,谭知府一旦反应过来,就会首当其冲向骆家发难。
到时候顾裴会更快被发现。
“我得去看看我酿的酒。”
姜六六说完去收拾东西,栗氏连忙跟着去了。
骆淮叹了一口气。
姜六六听见了没回头。
去山里估计要好几天,栗氏给姜六六收拾了几身换洗的衣裳,叮嘱她注意安全,又亲自把人送出了院门口,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屋。
“秋华,我没本事,才让女儿这么奔波。”骆淮神色疲惫。
他在官场上也没这么艰难过,到了这地方来举步维艰,像是一个窝囊废一样,一直靠着女儿才能护着家人。
他的那些旧友一个都不敢回信,唯一还愿意搭理他的,身份地位都不太高,说不上话,何苦又去拖累他们。
“不是你没本事,是我俩命好,有这个女儿。”
栗氏摸了摸骆淮的脸。
“你说有没有可能,年少的骆淮是别人的心目中的主角,如今我们的女儿也是。”
……
……
“你可真没出息,居然拿女人的钱。”
齐裕趴在驴车里数钱,他的伤口不能长时间坐着。
他出发钱把整的银票都换成了碎银子,李郎中一听见是姜六六的钱,就忍不住蛐蛐起来。
程志弄了两辆豪华驴车,两个驴拉着,带车棚子的那种。
马很贵,一般都是牛,驴,骡子拉车见的多。
见齐裕看了过来,李郎中啧了一声,“瞅你那样子,算了,当我没说,我家六六这孩子啊!就是有情有义。”
“是你家的吗?”齐裕实在是没忍住。
“我是六六的师父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你小子想清楚了再说话,以后最好对我放尊重一点,要不然……”
李郎中哼哼两声,又唉声叹气。
“说起来也是我不好,早知道我之前给那些地主老财看病的时候,我就心再黑点,多弄点钱了。”
齐裕把银子装起来,闭上眼睛没吭声。
李郎中收的诊金很贵,赚的那些钱全部都给受伤士兵的家人了。
如今没了战事,朝廷给死了人的家里敷衍了事的发了一笔抚恤金,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残士兵压根没人管。
只有这个当年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年轻军医还记得那些人。
这世道难,艰难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