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,谁知道哪一天两眼一闭就睁不开了。孟时夏因为要照顾自己,丢了学费不能继续读书后,明明心里难受的要死,却依旧要笑着劝自己没关系,她还更想要去工作,才能够有收入,照顾奶奶,为奶奶换医药费。
可奶奶并不想这样。
她想要的也只是这个苦命的孙女能够找到爱她,疼爱,真正能够让她幸福的男人。
这样,即便自己百年以后,至少还有人能够代替自己去爱她。
就好比,小商这样的小孩。
奶奶的手动了动,带着一丝愧疚开口:“傻孩子,夏夏,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啊。”
“奶奶这辈子活得已经够了,真的出事了也就两腿一蹬算了吧。也少了给你惹麻烦。”
奶奶越说越难过,连声音都哽咽了:“没有我这个老太婆的拖累,你也不会一直就在京北,也不会受你大哥一再的威胁,不仅要常常拿钱出来,还要替他擦屁股!”
孟时夏能够忍受被奶奶责骂,挨她的打,但是就是受不了从小疼爱自己的老人在面前哭得像个小孩。
孟时夏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下奶奶,她一张口,也跟着奶奶一起落泪。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,奶奶到底重病刚愈,精力体力都不行,哭得久了整个人都有着脱力。
孟时夏怕她再度昏厥,强迫自己先冷静,拿了热毛巾替奶奶热敷哭得发肿的眼睛,又私下联系了周琮也。
不一会儿,便有护士前来敲门,说是例行查房,默默地给奶奶的药物里推了镇定剂。
情绪激动的奶奶终于沉沉先睡去。
孟时夏心疼地替老人整理碎发。
她没想到,回国以后,不仅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查尔斯先生的关系;她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好奶奶,让她接受自己为了替她筹集医药费,急急忙忙嫁给陌生人。
后腰传来了温热感,周琮也不知道何时出现,揽住同样哭了一晚上的小兔。
他偏头看,小兔被拦住以后没躲没避,甚至往他的身边几不可察地靠了靠。
周琮也内心风起云涌――他似乎终于将小兔,养得熟了不少,也终于将小兔养得更加信任自己了。
这样很好。
他要的,就是无孔不入的侵占她每一条思维,每一个细胞。
要她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,他的出力,要她日后成为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。
“今天的见面有些突然,并且据我在国内的少少人脉的了解,奶奶在你到来之前,用她的手机,联系了那位,商先生。”
周琮也将自己查人信息的手段了得,说成是少少人脉。
但孟时夏此时脑袋哭得发胀,也无从详细去想,愣怔地听他说。
“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商先生与奶奶,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,导致她老人情绪会如此激动。”
周琮也一边说着,一边仔细观察着孟时夏的神情。
他如今,可是有千百个理由可以劝下小兔,但他一定是要选择最优于自己的才行。
劝下小兔,再顺带对门外那只讨人厌的苍蝇才上一脚,才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应该会做的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