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序的脸都黑了。
他盯着她看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你不是在国内吗,你怎么来的法国?”
“放开我!”孟时夏紧张地朝四周看,想要挣脱他,说着:“我跟你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那你跟谁有关系?”
商序的语气骤然变得凶狠,方才那点低姿态的语调像是一层薄纸,一捅就破,“你跟我没有关系,那跟谁有关系?那个带你来古堡的男人吗?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孟时夏抿着嘴,不愿意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。
商序手劲加大,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:“你不是在国内吗?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法国?又为什么突然说你要结婚?孟时夏,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啊?你这是――”
他顿住了,‘出轨’字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口。
孟时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嘴角扯了一下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
她用力挣了挣,没挣脱,索性不挣了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商序的眼睛,说:“商序,你说这话,不觉得恶心吗?”
“我――”
“我为了来法国看你,连轴转加了三个月的班,才凑出了一张机票钱。我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,转了两趟火车,带着奶奶腌的辣酱和你最爱的火锅底料来找你。”
孟时夏压着声音里的委屈与怒意:“我想给你一个惊喜,所以没告诉你。我到你住的地方,你猜我看见什么了?”
商序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。
“我看见你搂着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,她穿着吊带裙,你大衣披在她身上。你们在门口接吻。”
走廊尽头有风吹过来,吹动她脖颈间那圈珍珠项链,珠子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商序的嘴唇动了动,“夏夏,我……我可以解释,其实――”
“不需要解释。”孟时夏打断他:“我后来想过的,其实我们之间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。而我看见你的出轨,难过的,只是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吃苦的人,我以为你说过的那些关于未来的话,是真的。”
她是真的以为,自己可以在商序的身边停留,有一个安稳的未来。
孟时夏的眼眶微微红了些,但始终没有掉一滴泪。
“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你怎么活着,商序。你选择你的活法,我没有资格指责你。就好比,我也有我的苦衷。我来法国的时候,奶奶出事了,我需要钱去救她。”
孟时夏深吸一口气,终于还是将话挑明白:“所以我要嫁给查尔斯先生。”
商序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加重:“嫁给他?你难道认识他很久了吗?”
孟时夏摇摇头:“我与查尔斯先生……是巧合认识的,头尾也才两三天。”
“两三天?”商序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是不是疯了?就为了钱,你就这么糟蹋自己,要嫁给一个只认识两三天的陌生人?”
“糟蹋?”孟时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觉得可笑,“那你搂着别的女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你也在糟蹋我?”
商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着,羞愧地说不出话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找回了声音,哑着嗓子说:“我做那些事,都是有苦衷的。”
商序还像从前一样,试图用软语哄着孟时夏:“你现在不要和我闹,先离开这里,先回国,不要在冲动之下做啥事。你不是说奶奶出事了吗?你先回国照顾奶奶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孟时夏觉得自己与商序沟通了那么久,都还在原地打转。
她倍感无力,又担心管家随时会折返,已经没有耐心再与商序好好说话了。
而且――
她抬头,目光无意识朝着花园的方向看过去
查尔斯先生还在花园里,万一他结束了会客,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自己与商序握着手在一起,会怎么想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