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队,看这里。”
张大勇顺着苏寒的镊子看过去。
在那个硬币大小的凹陷处,尖锐的碎骨片已经深深刺入了脑组织内部。
对应的脑干位置,有一大块暗红色的陈旧性出血灶。
“致命伤在这里。”
苏寒直起身,对着领口的麦克风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死者枕骨遭受圆柱形钝器猛烈撞击。”
“撞击力度极大,导致枕骨粉碎性凹陷骨折。”
“碎骨片直接刺穿脑膜,损伤脑干。”
苏寒的目光扫过门外那些震惊的面孔。
“脑干是人体的生命中枢。”
“这种程度的损伤,会导致呼吸和心跳在瞬间停止。”
“死者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,当场死亡。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张大勇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震得解剖台都晃了一下。
“他娘的!这绝对是谋杀!”
“什么狗屁抑郁跳楼!全都是放屁!”
门外的学生们也彻底压不住声音了。
“太黑了!这简直是草菅人命!”
“三年前的案子,居然被伪装成了自杀!”
“要不是苏学长今天切开她的头骨,这事儿就永远烂在池子里了!”
苏寒站在解剖台前,看着那具终于说出真相的尸体。
他拿起一块白布,轻轻盖在死者的面部。
“张队。”
苏寒转头看向张大勇。
“死因已经明确。”
“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蓄意杀人案。”
“凶手使用类似钢管或棒球棍的圆柱形钝器,从背后偷袭,一击毙命。”
“随后将尸体投入防腐池掩盖真相。”
苏寒脱下沾满骨粉和组织液的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
“接下来,就是你们刑警的活了。”
张大勇立刻站直身体,满脸肃杀。
“苏专家放心!”
“这案子要是查不个水落石出,我张大勇把这身警服脱了!”
他转身冲着手下的刑警大吼。
“立刻封锁学校所有出口!”
“把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校领导、辅导员,还有那个管防腐池的老李,全都给我带回局里!”
“连夜突审!”
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,大厅里一阵兵荒马乱。
苏寒脱下解剖服,重新穿上那件黑色的冲锋衣。
他走到陈默身边,拍了拍这个还在发愣的学弟的肩膀。
“表现不错。”
“手没抖。”
陈默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看着苏寒的背影,用力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学长!”
苏寒没有回头,径直走出了大厅。
外面的学生们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。
每个人的眼神里,都充满了敬畏和狂热。
这就是法医。
一把解剖刀,切开三年的黑暗。
让死者发声,让罪恶无所遁形。
苏寒走出解剖楼,初秋的阳光洒在身上,驱散了地下室带出来的阴冷。
他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。
系统面板上,那个重返起源地的任务进度条,已经向前推进了一大截。
但苏寒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三年前的坠楼案,防腐池里的女尸,还有那个被火化的“替身”。
这背后,绝对藏着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他,已经亲手撕开了这张网的第一个缺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