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婷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苏寒也没开口。
张凯最后还是低下头,被押上警车。
另一边,张媒婆也被带出来。
她头发乱着,嘴里一直念叨。
“我也是被人骗的,我没害人。”
老赵听得火起。
“你那账本写得比菜市场报价还清楚,骗谁呢?”
张媒婆缩了一下,不敢再喊。
田小辉看向旁边押送车。
“司机也一起?”
林雅婷说:“参与运输的人员,按证据情况一并移送。”
田小辉点头。
“这条线算是全收了。”
苏寒看着警车后备箱里装好的卷宗箱。
箱子封条完整,上面有编号。
那些纸页里,有死者身份,有作案流程,有张凯每一次狡辩被推翻的记录。
也有荒地里那些被重新找到的人。
老赵走到苏寒旁边。
“苏寒,你说张凯现在会想什么?”
苏寒说:“想怎么把责任推轻。”
老赵哼了一声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说他会后悔。”
苏寒看向警车。
“有些人后悔,是因为事情做错了。”
“有些人后悔,是因为自己被抓了。”
田小辉凑过来。
“那张凯属于第二种?”
苏寒说:“他属于还想证明自己是第一种。”
田小辉想了想。
“这人到现在还给自己安排人设呢?”
老赵说:“他就是当主任当魔怔了。”
林雅婷听见,转头看他们。
“行了,准备签押送交接。”
老赵立刻收声。
“是。”
交接文书一份份签好。
林雅婷核对完人员名单,又确认卷宗箱编号。
押送民警关上车门。
张凯坐在后排,隔着车窗看外面。
车窗上有反光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警车缓缓驶出公安局大门。
轮胎压过门口的减速带,车身轻轻晃了一下。
张媒婆所在的车辆跟在后面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,驶入街道。
田小辉站在台阶上,目送车尾消失。
“这就算移送了?”
林雅婷说:“接下来由检方审查起诉。”
田小辉说:“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喘口气?”
老赵看他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卷宗归档、家属通知、补充材料,哪样能少你?”
田小辉的肩膀立刻垮了。
“我刚才那口气白喘了。”
苏寒说:“也不算白喘,肺部参与了工作。”
田小辉看他。
“苏哥,我谢谢你给我器官找存在感。”
老赵拍了拍田小辉肩膀。
“年轻人,多干活。”
田小辉看着老赵。
“赵哥,你怎么不多干?”
老赵说:“我老。”
苏寒说:“刚才你不承认。”
老赵停了半秒。
“苏寒,你别在公安局门口拆我台。”
林雅婷看着他们,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几天压在所有人肩上的东西,总算松了些。
但松得不彻底。
案子移送,不代表所有人的伤口都能马上结上。
死者家属还要面对结果。
被冤枉的人,也还没有回到该回的位置。
林雅婷转身往楼里走。
“回办公室,把剩下的手续处理完。”
田小辉跟上。
“林队,今天能准点下班吗?”
林雅婷说:“你先把材料目录补完。”
田小辉叹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老赵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知道还问,说明你心态不错。”
苏寒站在台阶上,又看了一眼警车离开的方向。
那条街道很快恢复正常。
车流过去,行人过去,没人知道刚才带走了一个怎样的案子。
林雅婷回头。
“苏寒?”
苏寒收回视线。
“来了。”
他走上台阶,刚迈进大厅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完。
老周还关在看守所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