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工作人员固定住张凯手臂。
动作合规,没有多余拉扯。
张凯挣了一下。
手铐撞在铁椅上,声音刺耳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!”
林雅婷说:“继续。”
小赵戴上手套,把张凯右手摊开。
张凯的掌心有汗。
小赵看了一眼,没说破。
他先测拇指长度。
卡尺贴上去。
“右手拇指,自掌指关节至指尖。”
“七点一厘米。”
书记员记录。
苏寒看着报告上的七点二厘米,没有说话。
小赵继续测虎口张开角度。
张凯想把手指往回收。
小赵提醒:“别缩。”
张凯说:“我手不舒服。”
老赵说:“你刚才逃跑的时候挺舒服。”
小赵重新调整角度。
“虎口自然最大张开,六十三度。”
书记员继续记录。
苏寒说:“再测中指指腹宽度和按压茧位置。”
小赵点头。
“中指指腹宽度一点七厘米。”
“右偏按压茧,位置与报告标注点相符。”
林雅婷把数据重复了一遍。
“拇指七点一厘米。”
“虎口六十三度。”
“中指指腹一点七厘米。”
“与尸体颈部压痕推算数据,高度吻合。”
张凯的额头已经冒汗。
汗顺着太阳穴往下走。
他没有擦。
也擦不了。
苏寒把测量记录拿起来,和报告并排放在张凯面前。
“误差在正常范围内。”
“张副主任,这不是一句账号被盗能解释的。”
张凯盯着两张纸。
“巧合。”
老赵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巧合批发来的?”
“账号巧合被盗。”
“签名巧合被仿。”
“消毒剂巧合到现场。”
“手套磨损巧合吻合。”
“手掌数据也巧合。”
“你要不要再说一句,假护照也是巧合长在你箱子里?”
张凯脸上的肌肉动了动。
“我要求律师。”
林雅婷说:“你的要求会依法记录。”
“在律师到场前,你也可以选择保持沉默。”
张凯立刻闭嘴。
苏寒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沉默。”
“但证据不会停。”
他翻出下一张照片。
那是装订绳结的局部放大图。
张凯看到照片时,眼神又变了一下。
这次变化比刚才更明显。
因为那不是系统日志。
也不是别人能随便碰到的消毒剂。
那是他的习惯。
多年文书工作留下来的习惯。
苏寒没有立刻说绳结。
他先把张凯的右手照片放在旁边。
“你长期处理档案。”
“右手中指、拇指和食指都有重复用力痕迹。”
“这种手,不适合干重活,但很适合做精细固定。”
张凯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又想编什么?”
苏寒说:“不是编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你挺矛盾。”
“你说老周偷尸体。”
“可尸体身上的绳结,不像一个老门卫随手绑的。”
“它像一个常年装订文件的人,闭着眼都能打出来的结。”
老赵看向张凯。
“张主任,这回还让老周背吗?”
张凯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小赵站在旁边,忍不住看了苏寒一眼。
他以前只觉得苏寒解剖厉害。
现在发现,苏寒审人也挺要命。
不吼,也不拍桌子。
就是一张一张纸往前推。
推到对方没地方放手。
苏寒把手套摩擦纹路报告收回,换上绳结照片。
“当然,绳结先不急。”
“我们一项一项来。”
张凯听见这话,肩膀绷住。
林雅婷看见后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张凯开始怕后面的材料了。
苏寒没有给张凯喘息的机会。
他直接翻到文件夹下一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