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法医,有人找你。”
苏寒看向大厅的等候区。
陈婉清坐在长椅上,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,头发盘得很整齐。旁边没有跟律师,没有跟助理,就她一个人。
她看见苏寒走过来,站了起来。
“苏法医。”
苏寒停下来。“陈小姐。”
陈婉清看了一眼身后,确认没有别人,才开口。
“案子的结果我知道了。”
“今天来,是以我个人名义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如果不是你在寿宴上检查了我父亲的指甲,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心梗走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拦下那辆运尸车,遗体第二天就烧了。”
“真相就永远埋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替我父亲谢谢你。”
说完,她微微弯了一下腰。
不是点头那种客气,是真的鞠了一躬。
大厅里的保安看见了,眼珠子转了两圈没说话。
苏寒说: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陈婉清直起身,看了他两秒。
“苏法医,你们这行的人总喜欢说这句话。”
“但你知道,很多人的工作,是把到手的事往外推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。
信封是白色的,很薄,但鼓了一点。
苏寒看了一眼没有伸手。“这是什么?”
陈婉清说:“一张卡,一百万。”
“不是公司的钱,是我个人的。”
“不算酬谢,算心意。”
苏寒没有马上接。
陈婉清看出了他的犹豫。
“苏法医,远明集团估值十五个亿,我父亲的命不止这个数。”
“一百万买不了什么,但你收下,我心里过得去。”
她把信封往前递了递。
“请收下。”
苏寒看着那个信封,想了几秒。
“我没法收这个。”
陈婉清的手顿了一下。
苏寒说:“我是在编的法医,收当事人的钱违反纪律。”
陈婉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她把信封收回去,想了想。
“那换个方式。”
苏寒有点不太明白。
陈婉清看了他最后一眼,转身往大厅外面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苏法医,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“做你们这行的,不能总亏待自己。”
然后她推门出去了。大厅玻璃门关上,外面是傍晚的天光。
苏寒站在原地站了两秒。
田小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旁边。
“苏哥,她给你一百万?”
苏寒说:“没收。”
田小辉倒吸了一口气。“一百万啊,我加班到退休都赚不到一百万。”
苏寒看了他一眼。
田小辉立刻补了一句。“当然,清正廉洁是对的,苏哥你做得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