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挠着后脑勺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还有那个柜子!”
“从天上砸下来的!我到现在都没想通哪儿来的。”
小吴兴奋的一拍大腿。
“我跟你说,那就是老天爷都看不惯毒蝎那个孙子。”
话没说完,后座射来一道眼刀。
两人后颈发凉,转头就对上严衍洲那张脸。
车厢里的温度骤降。
猴子立刻闭嘴,小吴也恨不得头缩进领子里去。
两人同时转回前方,腰板挺的笔直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驾驶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一下,油门踩的更稳了。
林舒华闭着眼睛,嘴角弯了弯。
这群人也是有意思,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,在严衍洲面前却乖得很。
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荒原变成了丘陵,再变成零星的村庄和炊烟。
迷迷糊糊中,她感觉腹部又隐隐坠痛,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膝盖蜷起来抵住小腹。
应该就是累的,休息两天就好了。
她想着,又闭上了眼睛。
严衍洲低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把大衣边角掖好,手指在她发顶停留了一瞬,才收回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,脑子里却在想着医院的事儿。
李长河,陆明诚,还有镇外那个黑诊所的张哥。
一个都别想跑。
吉普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,驶上了柏油马路,发动机的声音平顺下来。
南江军区的方向,越来越近了。
……
千里之外的南江军区医院,也是热闹的很。
住院部三楼走廊里,六七个家属堵在护士站门口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妇女拍着护士站的台面,震的搪瓷杯哐哐响。
“我儿子都第五天了!”
“退烧针打了十二支,烧一点没退!你们到底用的什么东西!”
旁边一个老头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的指着走廊尽头。
“我老伴的刀口,消炎药抹了一个星期,越来越烂,都能看见骨头了!”
护士们缩在里面不敢出声,刘医生被堵在办公室里出不来,里面的电话打了三遍都没人接。
王院长从家属楼赶过来的时候,头发都没来得及梳,外套扣子扣错了两颗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送检的药品样本,结果昨天下午才出来。
三份抽检中,有两份的有效成分含量不到标准的百分之三十。
也就是说,那些药,确实是假的。
假药是怎么混进药房的,从哪个环节出的问题,到目前为止查不出来。
入库记录、采购单、批次号,全部对得上,没有任何破绽。
王院长知道这里面有人做了手脚,他暂时拿不出证据。
正焦头烂额的时候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。
四十出头的年纪,头发梳的整齐,镜片后面的眼睛亮的吓人。
是钱副院长。
上个月刚从省军区调过来的,名义上是协助王院长分管后勤和行政,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来抢位子的。
钱副院长快步走到王院长面前,声音不大,刻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。
“王院长,我看这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家属闹成这样,上面要是知道了,咱们整个医院都要吃挂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