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随着广播的播报,整个展馆都炸开了锅。
c区的茶叶展位前,几个穿唐装的老茶商正围在一起喝茶聊天。
他们都是国字头茶叶公司的代表,每年广交会都能拿个几百万美元的订单,今年也不例外,上午刚刚签了个五百万的单子,正沾沾自喜呢。
广播一响,几个人的手同时顿住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放下茶杯,侧耳听了听,然后转过头,一脸茫然地看着旁边的同伴:
“八……八千五百万?我没听错吧?”
同伴也是一脸震惊,声音都有些发飘:“没听错,广播说的是八千五百万,国营曙光机械厂……这是哪一家?”
“机械厂?”
山羊胡子老者皱起眉头,语气里满是困惑,“机械厂能拿八千五百万?咱们茶叶辛辛苦苦卖了这么多年,最高的单届纪录也就两千万。”
“这机械厂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往年机械能占到整个成交额的110就非常不错了。”
“今年是什么情况?”
然而,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d区的陶瓷展位前,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件青花瓷大瓶旁边,和几个外国客商比划着价格。
听到广播,他喃喃自语,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曙光机械厂?做机械的,八千五百万?”
他旁边的助手小声说:“王总,会不会是搞错了?八千五百万,这比去年全馆最高纪录还高出一大截呢。”
王总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e区的重型机械展位前,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一台巨大的挖掘机旁边调试设备。
听到广播,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。
“八千五百万。”
他脸上露出惊讶:“咱们这一片,最高的订单也就两百万,这曙光厂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同事们也是齐刷刷的摇了摇头,一脸茫然:“没听说过,不过能拿下八千五百万,肯定不是等闲之辈。”
同一时间,展馆的最高领导,广交会组委会主任老徐,此刻正在三楼的办公室里喝茶。
老徐今年五十八,广交会开展第一届的时候,他就是主任,几十年了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但今天,当他听到广播里那个数字的时候,手里的茶杯还是差点没拿稳。
“八千五百万?”他猛地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外面的嘈杂声一下子涌了进来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,然后转身对秘书说:
“小赵,去核实一下,这个数字……是不是搞错了?”
秘书小赵连忙跑出去,不到五分钟,他就跑了回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气喘吁吁地说:
“刘主任,核实了,没错。c区27号展位,国营曙光机械厂,上午签了两笔大单,加起来一共八千五百万美元。”
老刘接过文件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确认数字无误
“好啊!”
他一拍桌子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今年大环境不好,上面给的压力很大,我正愁今年的成交额不好看呢,这下好了,八千五百万美元,光这一笔就能把数据拉上去不少!”
他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,然后对小赵说:
“去,把曙光机械厂的资料给我调过来,我倒要看看,这是个什么样的企业,能一个上午拿下八千五百万美元的订单。”
小赵应了一声,转身去调资料。
老刘重新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,八千五百万美元,按照今年的汇率,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两个亿。
这还只是第一天上午,后面还有几天的时间。
如果曙光机械厂再接再厉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了,因为那个数字太大,超出了他的预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