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一步步的好转,都在好起来。
他转过身,慢慢走出了车间,一个人站在厂区的空地上。
远处的山影在秋阳下层次分明,近处的车间里机器轰鸣,人声鼎沸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前世的遗憾太多,军工体系落后,技术更是被卡脖子,一代人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别人的脚步,在各种公开场合被公然欺辱。
现在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,给了他一双先知的眼睛,给了他一整个时代的记忆。
他要把那些遗憾一一弥补,把那些欠下的账一一还清。
东大,要成为世界第一,重回世界之巅。
不光靠林默自己一个人,要靠千千万万个像曙光厂工人这样默默干活的普通人。
而他,要做那个在前面探路的人。带着他们,一起往前跑。
就在曙光厂沉浸在欢乐中的时候,万里之外的中东,巴比伦某前线指挥部,气氛却比沙漠的酷暑还要燥热。
长条桌两旁坐满了军官,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咖啡的苦味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,烟雾缭绕。
巴比伦卫队的一位高级指挥官卡特,站在长条桌的一端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眼睛通红。
他的军装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领带歪在一边,额头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一团随时会爆炸的火药。
“谁能告诉我,对面的火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猛?”
“从年初开始,他们的背后不是不提供足够的支持了吗?”
他把一沓照片狠狠地摔在桌上,照片散开,铺了半张桌子。
“三天之内,我们损失了七辆坦克!七辆!”
“其中三辆是t-72!t-72!毛熊人的王牌坦克,装甲厚度五百毫米,居然被炸飞了!炮塔飞出去十几米远!”
他抓起一张照片,举起来让所有人看,声音几乎吼道。
“你们看看!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?不是炮弹,不是火箭弹,不是地雷!”
“我们的技术人员在现场找到了碎片,铁皮,螺丝钉,碎钢片!”
“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?波斯人用什么东西把这些碎片炸到我们的坦克上的?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你们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?”
旁边的副官站起来,犹豫了一下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,有些忐忑的开口。
“长官,前线部队报告说,波斯人最近使用了一种新型武器,威力巨大,据俘虏交代,那种武器看起来像一个……煤气罐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,鸦雀无声。
指挥官瞪大眼睛,看着副官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煤气罐?你再说一遍?煤气罐?”
副官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是的,长官,据俘虏说,波斯人把煤气罐改装成炸弹,用钢管当发射筒,可以打三四百米远。”
“而且爆炸威力比普通炮弹大得多,而且碎片杀伤范围广,对人员和轻型装甲车辆威胁极大。”
“我们那几辆t-72,履带被炸断,炮塔被炸飞,很可能是被这种煤气罐炸弹近距离击中的。”
闻,指挥官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哐当作响,咖啡溅了一桌子,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。
“煤气罐能炸翻t-72?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?”
副官额头上冒出了汗珠,声音越来越小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。
“长官,俘虏说,那些煤气罐不是普通的煤气罐,是经过特殊改装的。”
“壁厚是普通煤气罐的两倍,内部有支撑架,有的还加装了远程遥控引信。”
“用钢管当发射筒,可以精确控制落点,威力比普通炮弹大三倍。”
指挥官沉默了好一会儿,慢慢地坐回椅子上,拿起一张照片,看了又看。
照片上,一辆t-72坦克炮塔朝上翻倒在焦黑的土地上,炮管插在土里,像一根歪斜的旗杆。
履带断成几节,散落在周围,负重轮飞出去好远,有的已经烧变形了。
车身侧面有一个巨大的破口,边缘向内卷曲,那是从内部爆炸的典型特征。
“煤气罐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有愤怒,有困惑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安。
他抬起头,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,声音低沉。
“查,马上给我查清楚,这些煤气罐是从哪里来的,哪个国家生产的,哪个工厂制造的,通过什么渠道运到波斯的,找到源头。”
“他们有的,我们也必须有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