橙红色的虹膜，深紫的竖瞳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怒视一切幻象。

在那火光中。

肖霆看到几道身影。

那是围殴着小火神的所有神孽，还有诸天尽头真正的强敌！

他明白了。

它纵然身死不曾后退，是为了最后挖下自己的双眼，记录下仇人的情报，封印在眼睛里。

……杀了它们。

铺天盖地的火光，吞没了眼球中最后的残念。

“至于我是为什么得到的。”

撒旦盘旋起巨大的蛇躯。

它的双眼因为藏匿这枚愤怒的眼球，而遭到无尽怒火的烤舐。

可它没有一刻想要放弃。

对于那场战斗。

它们都想获得最终胜利。

所以长久的忍耐也没有关系。

毕竟，它是最会擅长忍耐疼痛的蛇，没有面部表情肌肉诉说疼痛的蛇。

它可以忍耐下去，忍耐没有一刻停止的火焰。

忍耐被烤熟一千万次，一亿次的大脑。

微笑面对诸天，接见诸天造物主的发。

对于那场战斗，它们都想要敌人亖干净，想要最终的胜利。

“抱歉，稍微走神了……”

撒旦回神。

继续诉说着多年以前：

“那场灭龙战场的一开始，诸天造物主就胜利了，它们运用一个阴谋诡计，击溃了小火神大人，分到了小火神大人身上的一节节器官躯体。

“他们拆分了它，身上被驭龙师编辑出的种种痕迹。

“血腥分食，激发起了天空中那群神孽龙族，更加疯狂的反击。

“我那会儿看到，天空全是密布的闪电，狂暴的龙卷，无尽的冰霜，剧毒的云烟…

“天地被撕裂了，宇宙海笼罩在狂暴的龙吟之间，世界如同疯狂的末日战场，诸圣都被打碎了，身体一节节的陨落下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肖霆：“可最后……还是失败了。”

撒旦：“可最后我们还是失败了。”

祂离开之前，看到那尖锐的刀具，扎进龙和驭龙师的双眼，刺入龙和驭龙师的胸膛四肢。

像是某种狂热的狩猎表演，将大地染得血红一片。

将材料的皮剥下来。

还在痉挛的小白龙、小黑龙、小森灵……被一刀剁开。

血淋淋的肠子哗啦啦地漏出来。

被一双双手伸进去争抢着，撕扯着。

龙在痛苦漫长中，还没有死去。

在复活的时间中，它们被反复处以极刑。

怒瞪着一只只造物主，将自己的血液器官撕扯下来，吞咽到喉咙里面。

他看着。

只是看着，都已经受不了。

蛇一般金色的竖瞳痛哭起来。

蛇一般金色的竖瞳痛哭起来。

恨不得将大人它们的灵魂从身体里挖出来，立刻让它们杀死在无尽时间线。

“我等了很久，战利品才终于被全部分开。

“我原本不够资格，去得到的任何肢体，可是有三尊逃跑的大人临走前，主动将眼球交给了我……”

那场战争的末尾。

虚弱的，逃战的大蛇，盘旋在另一处昏暗的星空。

他的眼前缓缓荡漾了水雾。

轻盈又虚幻的虚空波动之后。

被几尊造物主同时愤怒追逐的空间至高神，将一双眼睛，转移到了他的身前。

撒旦化作人形。

毫无犹豫，剜下自己的眼球一口吞掉。

将小火神的眼睛融化在了它的大脑里面。

“我藏了起来，一直藏在自己的眼睛之中，忍受着无止尽的灼烧。

“我不断想着六条神孽大人临死前的场景，惨叫。

“我不断想着，那些轮廓模糊，残躯组合在一起的肉块。

“这样能一直激发我心中源源不断的愤怒，以此用愤怒的火焰，躲避造物主寻找的视线。”

“你成功了。”肖霆轻声说。

“我成功了。”撒旦骄傲说。

成功了。

他踉踉跄跄，从那场灭龙运动中逃了回来。

之前，亲自用真身见他、挖苦它、嘲讽它、轻蔑它的诸天造物主，都被那张笑得毫无遮掩、像是终极舔狗的蛇脸，隐瞒欺骗。

肖霆叹了一口气。

“所以，这么多年来，你也很不容易啊。”

小火神：“昂。”

给我听力竭了。

过去的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，把自己和下属都搞成这个样子。

真是还不够强的笨蛋……

撒旦：

“所以，您之前点评我的等级，说我得到了您和小火神大人过去的怒火，应该不止是区区眼前这个法则境界。”

肖霆和小火神都在点头。

确实，你拉了。

“那是有原因的。

撒旦狡辩：

“一旦我升向更高的境界，就会成为造物主手下的圣徒，继而暴露。”

“我既不愿意成为那群杀害了旧主的造物主的奴仆，也不愿意将这双记载了大人，所有仇人，到最后一刻的眼睛，交出去。”

“因此。”

“我曾经升到神孽，却不愿意成为神孽，自斩境界，骗取诸天的眼。”

“现在，物归原主了，小火神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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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旦将火之神孽的双眼，还给了肖霆。

那是小火神最后的双眼。

目睹了终极灭龙战场的一切场景，怒瞪着，倒映下了诸天所有造物主的狰狞形态。

肖霆没急着接过那对缩小化的眼睛，他转头提起另外一件事：

“你这条小蛇，其实也没那么老实忠诚，之前是想要从我身上取走力量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