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压下心头困惑,只恭声道:“不用谢,小师叔客气了。”
“要谢的要谢的,辛苦你了。”俞恩墨一边连声应着,一边轻轻合上殿门。
木门在执事弟子面前无声关闭,将他那张写满茫然的脸隔绝在外。
执事弟子站在门槛外愣了愣,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今日的小师叔未免也太奇怪了点,那表情活像是在寝殿里,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撞破了似的。
但他没有深究,挠完头便拢了拢袖子,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开了。
殿内。
俞恩墨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食盒转过身,步伐明显比平时慢了好几拍,一步一步往圆桌方向挪。
从殿门口到圆桌也就十来步路,他愣是走出了上刑场的仪式感。
而南疏寒,在他刚才手忙脚乱地把玄石塞回匣子里,又屁颠屁颠跑去接食盒时,就已经在圆桌旁坐下了。
此刻,他一只手随意搁在桌面上,修长的指尖无声轻叩着桌面。
视线不紧不慢地落在那个慢吞吞挪过来的少年身上,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饶有兴趣。
这段时间,俞恩墨在他面前可谓越来越硬气了。
明知道他会在意,偏偏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将海螺贴在耳边跟夜阑有说有笑,或是侧躺在床榻上用小狐狸耳饰与容焃闲聊三界趣闻,兴起时便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咯咯直笑。
笑到一半,眼睛又会偷偷从枕头边缘探出来,飞快扫过他的表情。
那点藏在睫毛下的狡黠试探,活像只明知故犯的猫,正窥伺着主人何时会收走它的玩具。
南疏寒知道俞恩墨是在故意逗自己,想试探他吃醋的底线,可每次只能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弄得无可奈何。
因为他清楚,这小猫儿正是算准了自己不会真的生气,才敢愈发放肆。
可今天不过是晏崇叙,不过是一枚能传影的玄石,不过是隔着光幕客客气气寒暄了几句,少年怎么又变回那副怂唧唧的样子了?
是担心自己对晏崇叙不如对那两位纵容,还是觉得自己今天沉默太久,让他心里没底了?
但,也好。
南疏寒在心里无声勾了勾唇角。
小猫儿这段时间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没规矩,如今让他主动来哄自己,倒也是桩不错的消遣。
思及此,南疏寒便故意不开口,端坐在圆桌旁维持着清冷淡然的神色,指尖一下下轻叩桌面,看少年接下来打算如何开场。
俞恩墨提着食盒慢吞吞挪到桌前,偷偷抬睫往南疏寒脸上瞄了一眼。
那张清冷俊美的面孔毫无愠色,唇角未抿,眉头未蹙,连叩桌的手指都带着不紧不慢的悠闲节奏。
他愣了愣。
师尊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?
甚至隐隐透出一种“我看你接下来怎么演”的从容。
「嗯???」俞恩墨将食盒轻轻搁在桌上,脑中满是困惑,「系统,我怎么感觉师尊好像真没生气?」
「甚至……有种在看好戏的架势是怎么回事?」
他记得很清楚,师尊平时吃醋压根不是这个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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