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思念与寂寥,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。
他只是将翻涌的情绪妥帖地敛回眼底,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从容的弧度,轻声答道:“我也挺好的。”
俞恩墨看着光幕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总觉得对方说这句话时,眼底有一瞬极细微的黯然。
可那句“我也挺好的”实在太简短了,像是某种话题终结者的暗号,把方才还热络的对话轻轻按在了原地。
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,手指无意识地在玄石光滑的表面上蹭了蹭,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,最后挑了个最安全也最真诚的话题。
“对了崇叙,快午时了,你吃饭了吗?”
“尚未,不急。”晏崇叙微微摇头,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,随即反问,“小墨可是要去用膳了?”
俞恩墨刚想说,这个时候师尊也差不多该回来吃饭了。
就在这时,寝殿的门便被从外推开了。
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门扉间涌进来,一道修长的白衣身影逆光而立,玉冠束发,衣袂微动。
南疏寒的目光先是落在少年略带错愕的脸上,随即越过他的肩头,看向那面悬浮在半空中的水镜,以及镜中那位端坐在琴案旁的温润青年。
其实,在猜到晏崇叙可能对俞恩墨存着心思之后,仙尊就有些坐不住了,直接从主峰大殿闪身回了寝殿。
不过他并未急于现身,而是敛去气息静立在庭院里。
毕竟两人不过是寻常寒暄,你来我往间并无出格之处,他贸然闯进去反倒显得自己小气。
他在等一个恰如其分的时机。
直到俞恩墨问出那句“崇叙,你吃饭了吗”,南疏寒才终于按捺不住。
以往少年都称呼对方“国师”,如今竟改口叫“崇叙”了,他怎能不急?
几步上前,将面上那一丝几不可察的不悦悄然敛去,他伸手推开了殿门。
无论这两人关系如何,他都不愿再让他们聊下去了。
况且平日里,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回来陪小猫儿用膳。
此刻推门,时机刚好,既不会显得刻意打断,也不至于让他们聊到没完没了。
虽然早知道师尊差不多该回来了,可俞恩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,捧着镜影玄石的手还是僵了一瞬。
看看光幕里含笑望着自己的晏崇叙,又看看门口面无表情的南疏寒,手里还捧着那块尽职尽责发光的石头。
此时此刻,他只觉得自己像被当场抓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
别问,问就是非常心虚。
他下意识想开口解释什么,可嘴巴张了张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
系统的光晕在他眼前悠悠飘过,电子音带着欠揍的语气响了起来:宿主,你觉得……仙尊大人看见你跟晏国师视频聊天,会不会吃醋?
俞恩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恨不能当场把系统的嘴给捂死。
这破系统,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!
可这明明不是他主动联系别人的,是对方托姜霖师兄送了礼物来,他不过是拆了个快递顺便接了个视频而已。
但眼下,他坐在圆桌前捧着晏崇叙送的视频石,光幕上还映着对方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师尊就站在门口一不发……
这局面,可咋整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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