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之后,心情已相对平复的裴笑将出租车稳稳停在了鸿海楼对面的泊车位上。
王义轻轻拍了拍裴笑的肩膀,安慰道:“老书记虽然走了,但他的精神与品格永远值得我们学习,他在天有灵,也绝不希望为他哭泣!”
裴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,抽出一根烟,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拿出打火机点燃,在深深吸了一口,吐向窗外之后,才转头用微红的眼眶看着王义道:“我不是小孩子,而是成年人了,其实不用你宽慰我,毕竟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,我们不怕死亡,我们只是怕死得毫无价值!”
王义看着裴笑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烟头,在一明一灭之间不断转换,就如同黑夜和白天在不断变幻一般,他深深感觉到了世事无常,生死难料!
他轻轻推开车门,一只脚已伸出车外,踏在了坚硬而略带灼热的地面上,裴笑目光凝视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,突然开口道:“我想,他的人虽然在物理层面已经消亡了,但在精神层面,或者说他的英灵,一定不会离我们很远,他一定会保佑我们……一定会保佑我们……”
王义听着裴笑的喃喃低语,整个身体轻轻移出车外,然后缓缓将车门关闭。
“啪!”
车门关闭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,似乎还没有开始向四周扩散,便被四周嘈杂的声音所冲散。
王义站在出租车旁,并没有马上向对面的鸿海楼走去,而是望着鸿海楼门前各种各样、色彩各异的高端轿车,突然感觉有些扎眼。
他自然知道,能到鸿海楼吃饭的人,大多数非富即贵,只有一少部分是工薪阶层,偶尔来奢侈一回。
他更知道,来这里吃一顿饭,可能就是很多成年人一年甚至半年收入的总和。
他的脸上陡然浮出羞赧之色,因为他明白,这一顿饭花的钱,其实可以花在更有价值和意义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