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蓝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且充满优越感。

“而且，小玉对引力魔法的领悟力极高。我已经为她制定了一套极其严密的教学计划。

为了保证教学的连贯性和她魔法基础的稳固，今晚的梦境，理应由我继续主导。

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，等她把引力学好了再教也不迟。”

“凭什么又是你！”

中苏和西木异口同声地抗议。

“就是！你已经连续去了两个晚上了！你这是在垄断教学资源！”啸风也在一旁不满地抱怨着，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，那是他为了配合新身份特意具现出来的道具。

圆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，七个远古恶魔为了争夺一个十岁小女孩的“网课辅导权”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
坐在后方木椅上的岳舟，端着茶杯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这群恶魔，入戏太深了。

为了骗过所谓的“天意”，他们每天晚上轮流进入小玉的梦境，用最温柔、最耐心的态度去教导那个小女孩。

而在梦境中，小玉那旺盛的求知欲和对“隐秘救世主”设定的盲目崇拜，给了这群几千年没被人正眼看过的恶魔极大的情绪价值。

小玉在梦里一口一个“导师好厉害”、“导师太酷了”，这种纯粹的正向反馈，就像是某种强效的心理暗示剂。

加上恶魔们为了催眠自己而不断重复的“我们是冠位英灵”的设定，产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化学反应。

他们现在在潜意识里，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残暴的统治者。

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种隐居世外、默默守护世界、为了培养下一代救世主而呕心沥血的绝世高人。

中苏会因为小玉夸他的雷电漂亮而高兴一整天；

西木会因为小玉在梦里的一句感谢而觉得飞翔变得更有意义；连波刚都在认真思考，要不要教小玉如何通过吃东西来吸收能量。

“这种深度的自我催眠，就算现在把圣主扔到他们面前，他们估计都会义正辞地指责圣主背叛了人理。”

岳舟喝了一口茶，在心里给这群恶魔的演技打了个满分。

天意论的闭环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。这七个曾经的灾厄之源，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小玉的“随身老爷爷”外挂团。

岳舟没有去打断恶魔们的争吵。他将目光从光幕上移开，意识微微一动，视角瞬间跨越了无尽的空间，锁定在了地球另一端的一座破旧天台上。

那是香港九龙的一处天台。

阿福正赤裸着上身，坐在堆满杂物的天台角落里。他的身边，散落着几十本各种各样的武侠小说和漫画书。

岳舟的视线在那些书面上扫过。

《射雕英雄传》、《天龙八部》、《风云》、《龙虎门》……

阿福正捧着一本画风粗犷的漫画，看得如痴如醉。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书页，指尖隐隐有蓝色的静电在跳跃。

岳舟看着阿福，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。

在原本的轨迹中，阿福是一个被魔法不断挫败，最终向黑气妥协的悲剧武者。但现在，因为明日香的提前介入，阿福的信念崩塌得更早，但也反弹得更加猛烈。

他拒绝了刀龙的黑气改造，选择了一条向内寻求、用纯粹的信念去驱动魔气的“唯心武道”之路。

“雷电的魔气，加上对武道极致的狂热信仰……”

岳舟在心里默默地推演着阿福未来的可能性。

他传授给阿福《归源功法：魔气篇》，只是给了一颗种子。至于这颗种子最终会开出什么样的花，结出什么样的果，岳舟并没有去强行干涉。

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观察着生态箱的学者，看着里面的生物在获得了新的变量后，如何自由地演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