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什么?趁热挖!”
张虎又是一声吼。
俘虏们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拿起铁镐铁锹,对着那片被热水浇过的地面猛干起来。
果然,土层松软了不少,铁镐砸下去能带起一块块泥块了。
“还真他娘的管用。”
那个起初开口的党项俘虏一边挖,一边小声嘟囔。
张虎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这法子还是以前在太原那边跟金人打仗时,冬天挖战壕学的。
统帅说过,办法总比困难多,脑子要用活。
一上午的时间,两百个俘虏轮班上阵,硬是往下挖了将近一丈深。
越往下,土质越湿润,但也越难往外运。
挖出来的土要用箩筐一筐筐地吊上来,倒在远处。
中午开饭的时候,伙夫送来的是加了肉末的稠粥和扎实的杂粮饼。
俘虏们累得跟狗一样,一个个瘫坐在地上,端着碗狼吞虎咽。
张虎看着他们,对身边的士兵说:“看紧点,别让他们歇太久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统帅说了,这口井关系到咱们大军能不能往西边走。”
“水比子弹金贵,也比人命金贵。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,李锐的计划是一环扣一环的。
路修到哪,补给站就要建到哪。
而补给站的核心,就是水。
没有水,别说大军开拔,就是派个斥候都走不出一百里。
五十里官道,三十里一个补给站,一口八丈深的水井。
五十里官道,三十里一个补给站,一口八丈深的水井。
这些数字在张虎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跟着统帅打仗,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战争,不是在战场上打打杀杀那么简单。
从沙州运来的那一万发子弹,打光了可能也就是一场战斗的事。
但这条路,这口井,却是能让大唐的军队一直往西打到黑汗王庭的根基。
一个俘虏吃得太快,噎住了,咳得满脸通红。
旁边的同伴赶紧递过去一碗水。
张虎看见了,没说什么,只是扭过头,看着那个已经挖了一丈深的井坑。
井坑里,几个俘虏正在用长柄勺清理底部的淤泥。
他们的动作很慢,每一下都显得格外吃力。
“下午换班的时候,让干得好的那几组多歇半个时辰。”
张虎对旁边的监工说。
“是,长官。”
张虎知道,光靠威逼是不行的。
统帅说过,要用规矩管人。
干得好有奖励,干得差有惩罚。
昨天修路,干得最快的那组不是多得了两块饼吗?
今天也一样。
他要让这帮俘虏明白,给大唐干活,虽然累,但至少能吃饱肚子,还有机会活下去。
要是偷懒耍滑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太阳慢慢升到头顶,把戈壁滩烤得暖和了一些。
井坑里冒出的不再是白色的寒气,而是湿热的土腥味。
张虎找了块石头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啃了起来。
他一边啃,一边看着远处正在延伸的路基方向。
那边,王铁山带着剩下的大部队,应该已经又往前推进了好几里路。
一条路,一口井。
张虎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饼屑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干的活儿,比在战场上用马克沁扫射那些黑汗骑兵还有劲。
因为他知道,枪炮打下的是城池。
而他和王铁山现在干的,是为大唐打下一个通往更西边的未来。
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:“长官,挖到石头了!”
“好大一块!”
张虎站起身,走到井坑边上往下看。
只见井底正中,果然横着一块青黑色的巨石,起码占了井底一半的面积。
“他娘的!”
张虎骂了一句,把嘴里的饼渣咽了下去。
“把绳子放下去,老子下去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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