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卷着冰碴子劈头盖脸砸下，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
姜柠扶着祈羽跟着地上只剩一层浅浅的脚印往前走。

风雪太大，姜柠迁就着祈羽的速度，走得慢，在茫茫冰原上一步一挪。

姜柠想到什么，忽然偏头去问：“你当初一个人过来的？”

祈羽：“不是，下属都被我遣回去了。”

姜柠无语地斜他一眼：“你就没想过从秘境离开，要怎么走出这鬼地方，要是也像我们现在这样，联系不到外界，你要怎么离开？靠两条腿跨星球？”

“真到那一步，总有办法。”祈羽语气慢悠悠的，半点不慌。

事实是，他没有想过还有能离开秘境的一天。

姜柠啧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是怎么知道那地方是灵族秘境的？”

她一个王女都不知道，还是后来察觉到了灵族的气息，才知道那里是灵族的地方。

祈羽耐心解释，声音温和，“祭司一脉的传承保存得相对完整，祭祀之地本就归祭司一脉管辖，王族主掌族内政务与疆域，这类秘境本就不需要王族费心。”

“合着我们王族就是干活的苦力，你们祭司才是干大事的？”姜柠挑眉调侃。

祈羽被她逗笑，胸腔微微震动：“殿下说笑了，王族庇佑全族，才是定海神针。”

“啧，真会说话。”姜柠弯了弯眼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天南海北扯得没边，倒把风雪里的冷意冲淡了不少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探路的楚翊尘折返回来：“前面断崖下有处天然洞窟，避风性不错，可以暂时落脚休整。”

姜柠抬头看了眼暗得发沉的天色，风雪眼见着还要变大，当即点头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楚翊尘看了相携的两人一眼，默默转身，在前面带路。

姜柠二人跟在后面。

刚走出没几十步，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颤。

她眉头一蹙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
祈羽第一时间察觉到，侧过头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姜柠没说话，凝神细细感知。

脚下的冰层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拱动，闷闷的震动顺着地面传上来，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冰下翻身。

前面的楚翊尘察觉两人没跟上，回头看去，疑惑问：“怎么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姜柠已经面色沉凝，朝他大喊一声：“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