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
只剩下他自已胸腔里,那颗心脏在疯狂地地擂动,不受控制。
一下,又一下,沉重而急促,撞击着耳膜。
他紧紧盯着她的脸,不肯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。
病床上的青年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,可那双望向她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,里面盛记了小心翼翼的期待,和深藏其下的炽热情感。
那份情感如此浓烈,如此坦诚,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平静表象,扑面而来。
这让姜柠想起,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实验室里,他意识模糊时,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的那句破碎的“喜欢”。
还有他的精神海在濒临崩溃时,依然毫无保留地向她敞开,交付了全部的信任。
姜柠迎着他紧张到几乎屏息的目光,弯了下嘴角,几乎看不出弧度:“是吗?”
盛驰风看着她平淡得的反应,那颗高高悬起剧烈跳动的心脏,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然后缓缓地沉了下去。
一股混合着失落、自嘲和“果然如此”的苦涩,像冰冷的潮水般漫上心头,瞬间淹没了方才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期待。
他眼底那簇因期待而燃起的亮光,瞬间黯淡了几分,嘴角艰难地向上扯了扯,勾起一抹带着涩意的弧度。
声音也低了下去,透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勉强:“可能……是我当时精神力紊乱,意识不清,记错了吧。”
他仓促的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的夜空,试图掩饰那瞬间涌上眼底的狼狈和难过。
原来,真的只是梦。
一个美好到残忍的梦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巨大的痛苦吞没时,耳边传来了椅子轻挪的细微声响。
姜柠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病床边,距离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