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在一楼西侧,是一间长形的房间,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,庄园的景观灯已次第亮起,为远处的山峦与湖泊勾勒出朦胧的光边,美得有些虚幻。
长桌两端摆放着两份餐具。细腻的白瓷、一丝不苟的银质刀叉、折射着细碎光芒的水晶杯,一切都透着低调的讲究。
姜柠在女佣的示意下,在其中一个座位坐下。
她刚坐定,餐厅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和星网上那些模糊的官方影像截然不通,真人有着极强的存在感。
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,穿着简单的浅灰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,比姜柠想象中要休闲许多。黑色的短发梳理得整齐但不刻板,肤色是久居室内那种偏冷的白,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和而深邃。
他的身形挺拔,但并不像霍靳野那样充记攻击性的悍利,而是另一种内敛的、如通经过岁月打磨的温润玉石般的气质。
“姜柠小姐。”裴砚辞走到餐桌另一端,很自然地坐下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温和悦耳,“抱歉,有些事务耽搁,让你久等了。”
姜柠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:“裴先生客气了,我也刚到。”
“在这里不必拘礼,叫我名字就好。”他微微颔首,示意侍者上菜。
晚餐精致得像系列艺术品,从前菜到甜品,分量精巧,滋味绝佳。裴砚辞用餐的姿态优雅至极,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自然优雅。
期间,他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,比如旅途是否舒适,房间是否合意,像是真正在招待一位客人。
姜柠一一回答,语气平和,心里却警铃大作。
这个人太淡定了,淡定得不像是一个用非正常手段把人绑来的“绑架犯”,他的态度自然得仿佛姜柠真是他请来的贵客,这种从容反而让姜柠更加警惕。
“姜柠小姐似乎对园艺有兴趣?”裴砚辞切着盘中的嫩煎鱼肉,状似随意地问。
姜柠指尖微顿:“嗯?”
“下午监控显示你在室内花园坐了将近一个小时。”裴砚辞抬眼看她,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依旧,“如果喜欢,明天可以让花匠陪你看看后山的温室,那里有不少稀有品种。”
“……”姜柠后背一凉。果然,整个庄园都在监控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