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次赤手空拳不同,这次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家伙,在面粉厂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刀刃上倒映着楚南一动不动的身影。
可有武器是一回事,敢不敢动手是另一回事。
保镖们呈扇形散开,将楚南围在中间,却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去。
打头的几个握着砍刀,刀尖对着楚南,脚下却像钉在地面上一样。
离楚南最近的那个,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sharen,是被上次那股碾压式的恐惧还烙在脑子里。
在酒吧那次,十个人同时出手,连楚南一片衣角都没碰到,转眼间全躺在地上抱着关节哀嚎。
那种连对方动作都看不清就被放倒的绝望,不是多拿一把刀就能抵消的。
“愣着干什么?给我上!”
薛北辰的声音从二楼砸下来,在空旷的面粉厂里回荡。
保镖们交换着眼神,还是没人动。
拿钱办事是一回事,送命是另一回事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薛北辰猛拍扶手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“你们怕什么?他不敢还手!”
他一把抓住旁边控制铁链的把手,用力晃了晃。
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,在寂静的面粉厂里格外恕Ⅻbr>吊在半空中的夏晚棠随着铁链的晃动在空中摇晃,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惊呼。
“看到没有?”
薛北辰的手指死死攥着把手,“他女人的命捏在我手里!”
“他要是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,我就松开这个把手,让这个贱人从二楼摔下去!让她脑袋着地,脑浆迸裂!”
“你们觉得在这种情况下,这小子还敢还手吗?”
保镖们又交换了一轮眼神,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。
他们看向楚南,楚南站在原地,没有摆出任何进攻的架势,甚至没有看他们。
目光一直落在二楼那个被吊着的身影上,眉头微微锁着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那副样子,好像真的被这个局面困住了。
鼎爷站在门口,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散开。
“十几个人拿家伙围一个,还畏畏缩缩的,市里这帮人,也就这点出息。”
二牛在旁边看得直皱眉,“这薛家小子倒是会抓人软肋,他赌那小——您那为小兄弟在乎那女人,不敢还手。”
他啧了一声,抱起粗壮的双臂,“换我是那小子,被这么威胁,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所以啊,你不是他。”
鼎爷眯起眼睛,烟袋锅子在嘴边明明灭灭。
终于,为首的那个保镖动了。
他握紧砍刀,刀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黏。
一步,两步……
在逼近的同时,心里反复播放着那句——他不敢还手。
冲到第三步时,他猛地将砍刀举过头顶,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他没有劈向脖颈,即使到了这一步,身体的本能还是在恐惧面前打了个折扣。
他怕这是错的,他怕楚南会还手,他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样,还没反应过来就躺在地上。
事实证明,他的恐惧是对的。
砍刀劈到一半的时候,楚南……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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