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作二牛的大汉,有些迟疑道:“鼎爷,咱们不帮忙就算了,还看戏,是不是有些……”
“是啊,只看戏不帮忙,的确有些不好。”
鼎爷将大烟袋,朝着车把上磕了磕,“这样,待会儿情况一旦不对,你们就上去把薛家的人给老子弄死。”
二牛顿时连连摆手道:“那、那咱们还是看戏吧。”
鼎爷的脾气他是清楚的,不管什么事儿,最好是顺着他老人家来。
否则,他驴脾气动起来,整个南乡都要震三震。
不过鼎爷的性子也是越来越怪了,居然对市里面的一个外地小子感兴趣。
按照以往,他巴不得看着市里人斗个你死我活。
但今天,明显偏向了这个得罪薛家的小子。
在二牛的带领下,楚南走进了面粉厂。
面粉厂不算小,只是显得有些破旧。
应该是早年村企遗留下来的产物。
现在虽然建筑还保留着,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和面粉相关的东西了。
“嘎吱——”
随着大门被扯开,楚南走进了内部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吊在半空中的夏晚棠。
她被胶带封着嘴巴,看到他进来,不停地挣扎摇头,示意他离开。
薛北辰坐在椅子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南,嘴角挂着笑。
那笑容和上次一样的热情、客气,但此刻配着面粉厂空旷破败的背景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楚先生,我们终于又见面了……”
楚南皱眉道:“薛北辰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,放了棠姐。”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?”
薛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狰狞,“楚南,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?老子要跟你算的账,可不只是假药方的事儿!”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,在联手耍老子的时候,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!”
楚南看着薛北辰,眼前这个人,和印象中的薛家大少判若两人。
第一次在酒吧见面时,薛北辰坐在沙发上吃薯条看猫和老鼠,将夏晚棠拿捏得死死的。
那种绝对的冷漠和掌控感至今让人记忆犹新。
第二次在秦楼,他有求于自己,从冷漠变成了热情,可谓能屈能伸。
虽然商业头脑欠佳,但至少还维持着豪门阔少的风度。
而现在,眼前这个人愤怒、狰狞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偏执,完全没有了大少该有的样子。
“以你薛家大少的身份,五千万的损失,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?当然,如果你真的心疼这笔钱,我也可以——”
“你他妈以为我是为了那五千万?”
薛北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搐,“你自己都说了,五千万对我来说算个屁啊!”
“楚南,你根本不知道我因为你们失去了什么!”
鼎爷站在门口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二牛啧嘴道:“这薛家大少以前看着挺有范儿的,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怎么今天见了这小子跟疯狗似的?”
在他印象里,不止薛北辰,几乎只要是在市里有点地位的,一个个都是装逼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