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纱夏看了一眼乌鸦,见他不打算插手,只好先开口控制事态,“刚才说的,生死局嘛,没打死之前又不喊停,现在眼看要死了,叫人抢尸体?
显得……很没风度。”
死一个可以,多死几个明天元老会的口水能淹死乌鸦。
吊睛虎冷笑一声,“宋小姐的手下真是厉害,说杀人就杀人,有没有签生死状?”
江湖生死状,要在关帝前面前斩鸡头、烧黄纸,龙头、坐堂、叔父辈全部到场见证。
宋纱夏不懂江湖上的规矩,直接不接他这一茬,语气里面满是讽刺,“不过是打死一条狗而已,签什么生死状。”
吊睛虎冷笑,三角眼全是狠戾之意,“宋小姐好大的口气。”一口老黄牙咬得咯吱作响,像是要吃人。
场中央三对三。
其中一人闻想要试探,不等他出招。
叶权真两步蓄力,调动全身肌肉,众人只听见空气中一阵咔嚓骨节的声响。
她用出泰拳经典的膝踢。
快到出了残影。
那个雇佣兵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,摔倒在地。
就在这一顿的间隙里,叶权真的短刀出了鞘。
刀身只有巴掌长,寒光一闪,抵在中间那人的喉结下方,刚好破了皮。
那人僵住了。
左右两个同伴刚要动,骆天虹的汉剑横在了左边那人的眼前。
右边那个被何勇截住了,何勇没有武器,但他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,铁塔一样的身形堵死了去路。
雇佣兵拔出腰间短刀,闪着寒芒。
何勇没有退的意思,开什么玩笑,今天这个场合他要是退了,以后在东兴怎么混。
他相信真姐会保他。
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没人动筷子,没人碰酒杯,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骆驼终于放下了筷子。
筷子搁在碗沿上,发出一点轻响。
他没有看对峙的六个人,也没有看地上的尸体。
他平静地抬头看着吊睛虎。
“罗永康。”
骆驼连名带姓地喊,“你的人先动的。你的人先输的。
说要决生死你也同意了。
现在不争气的死了,你现在又这副姿态,你想干嘛?”
吊睛虎诚心想打他的脸,乌鸦手下的人保住了他的脸面。
他也该在合适的时候出来收场,太早显得示弱,太晚显得无能。
现在,他觉得刚好。
看样子,乌鸦手下的人才济济。
本来以为那个短发妹仔已经够厉害,没想到这个斯斯文文少寡语的女人更是厉害。
刚才那一身异响,他这辈子只在国术大宗师身上听到过。
骆驼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重,一点没给他留脸面。
吊睛虎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骆驼还是龙头,其他人也没打算说话帮他,继续僵持,吃亏的只会是自己。
而且察猜只是雇佣兵,杀了不算犯了洪门同门不得自相残杀的规矩。
骆驼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输不起就不要让人动手。
动手了,输了就要认。”
“骆驼……”吊睛虎想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