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收肘格挡,拳面砸在他的肘尖上,生疼。
他退了半步,重新打量她。
“你只是做安保?”
他是全港泰拳七冠王、全港搏击双料冠军,江湖公认的能打,全港第一拳王。
这个女人跟她过招竟然不落下风。
“对。”叶权真回答的时候已经又贴了上来。
这一次她没有用拳头,而是探手抓住了太子的手腕,拇指扣住他的腕骨内侧,其余四指像钳子一样卡住,一个标准的腕缄。
太子没有挣。
他把手往前一送,同时身体前压,用整个人的重量把她的手臂压下去。这是巴西柔术里破解腕缄的方法,用更大的结构优势覆盖对方的局部控制。
但叶权真在他前压的瞬间松了手。
太子整个人重心前倾,身体失去了支撑点,脚下一个踉跄。
他立刻调整重心,双腿开立,准备迎接反击。
但叶权真没有趁机攻击。
她只是退了两步,重新站在他对面,双手自然下垂。
“你在试我。”太子说。
叶权真没有否认。
太子忽然笑了――不是开心的笑,是一种“我他妈到底遇到了什么人”的苦笑。
他重新站好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叶权真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。她疾步向前,双拳连续刺出,不是散打或者拳击的节奏,没有规律,忽快忽慢。
第一拳打向面部,太子格挡;
第二拳打向腹部,太子收肘护住;
第三拳忽然变成了掌根推击,目标是他刚刚格挡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下颌。
这一掌太子没完全躲开。
掌根蹭着他的下巴过去,牙齿磕了一下,舌尖传来血腥味。
他被打出了火气。
右脚往前一蹬,膝盖向前顶不是泰拳那种高抬膝,是贴着地面的推膝,速度快到叶权真只来得及用手掌下压。
膝盖顶在她的掌心,把她整个人往后推了两步,后背撞上衣柜,发出一声闷响。
太子的双手立刻箍住了她的腰,不是拥抱,是缠抱。
泰拳缠斗里最基础的控制,只要箍住了,接下来就是连续的膝撞。
他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拉,右膝抬起来,膝盖像炮弹一样撞向她的肋部。
叶权真没有挡。
她在他抬膝的瞬间,身体忽然往后仰,同时双手从上方穿过他的腋下,扣住了他的后背。
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,太子的膝盖顶在了她身后的衣柜上,“咚”的一声,木板凹了一块。
叶权真的左手从太子腋下滑到他的后颈,右手扣住他的腰带位置。
她的重心在往下沉,像一条蛇在收紧身体。
太子意识到她在做什么,她在做柔术的抱摔,而且是高位抱摔。
只要她成功把重心压下去,他会整个人被她掀翻在地毯上。
他立刻将体重全部放在前脚,同时用双手从外侧推她的肩膀,破坏她的结构。
叶权真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,但她的手没有松开。
她借着后仰的惯性,整个人往后倒――主动倒地,带着太子一起。
两个人砸在地毯上,太子压在她身上。
但叶权真的腿已经缠上来了。
一只脚勾住了他的膝窝,另一只脚踩在他的髋骨上,膝盖向内夹紧,这是柔术里的封闭式防守。
太子的上身被她控制住,下身被腿锁住,整个人像被一条巨蟒缠住的猎物。
太子咬着牙,手肘撑在地毯上试图起身。
叶权真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,另一只手穿过他自己的肘弯,扣住了自己的手腕,十字绞的雏形。
只要她翻腕,他的颈动脉就会被压迫。
太子没有给她翻腕的机会。
他把头猛地往下一埋,下巴死死抵住她的前臂,同时双手从下方撑起,整个人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。
叶权真的身体被他带得离了地,十字绞的角度被破坏了。
两个人又站起来,几乎同时。
地毯上留下了一片凌乱的压痕。
太子喘着粗气,额角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叶权真呼吸也乱了,但眼神还是那么平,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什么都会。”太子说,这不是疑问句。
“你也什么都会。”叶权真说。
高下已分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弯腰捡起地上那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,递给他。
太子看着那瓶水,接过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地毯上。他喝完,把瓶子还给叶权真。
他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叶权真。以后见面当不认识吧。”他很好,但很多东西她给不了。
“好。”太子终于死心,赢的人才有奖励。
叶权真没再说话。
太子转过身,走向门口,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他走出去一步,又停下来。
他面对着她,“可不可以留个电话?我想找你练拳可以吗?”
没有回答。
太子等了五秒,十秒。
然后他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他终于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,很轻,“咔哒”一声。
他按了下楼的按钮,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电梯还没来。
他看着金属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拳峰上破了皮,渗出一点血丝。
他忽然想起遇见的那天。擂台赛的观众区,她坐过来的时候问他:“你一个人?”
他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我也是。”
现在他觉得,那时候她说的“也是”,和他理解的“也是”,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了,里面没人。
太子走进去,按了一楼。
ps:水的好爽,打戏可以再水一点。
今日女主以声优身份登场(邪恶笑)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