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金碧辉煌,水晶吊灯垂下万千流苏般的光线,映得每一张笑脸都镀了层暖金。
觥筹交错间,宾客起坐喧哗,笑语与杯盏碰撞声交织成一派热闹的喜宴。
宋纱夏穿着一身“绿野仙踪”主题的高定短裙――浅绿布料上烫染各色小花,层次分明的绿与粉叠加出春日小径的浪漫氛围。
手链与戒指换成相呼应的绿宝石,宽肩带的设计完美勾勒出肩颈曲线,胸口的封边也恰到好处,既矜持又惊艳。
头发依旧是出门前精心打理的蓬松慵懒卷,对她来说,洗头便是对这场宴会最高的尊重。
乌鸦的西装是她亲手选的,“不能输了气势。”
一身深蓝色阿玛尼剪裁利落,浑身上下就透着一个“贵”字。
两人进场的那一刻,便吸引了所有目光。
宋纱夏自带的“万人迷光环”与魅魔的被动天赋,此刻也在为她的美貌强势助攻。
连浩龙看见她的第一眼,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六岁初见妻子的时候――也是这般耀眼,这般让人移不开眼。
随即他自嘲一笑:可惜,不是自己的种。
那股屈辱感瞬间又被勾了起来,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吞不下也吐不出。
与他相比,连浩东的表情要复杂得多――他看着宋纱夏,一时间竟失神了。
骆天虹瞥见他鼻子下面淌出两道血痕,赶紧扯了纸巾递过去:“浩东哥,你你你你你……”
他这一喊,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连浩东。
宋纱夏缓步往前走,也看见了那个垃圾在流鼻血。
她感觉到身旁乌鸦的肌肉骤然绷紧,脚步加快,是想冲过去打人的节奏。
她连忙按住他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连浩东比连浩龙阴险多了。
你就当没看见,不要在人前失态。
今天是soso姐的主场,你要是搅了局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乌鸦气不打一处来,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拳头捏得咯吱作响,那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都说了不要打扮得那么好看,偏不听。”话里全是醋味,酸得能拧出汁来。
宋纱夏将手指插进他的手心,与他十指相扣,像安抚小狗一样低声说:“橱窗里的美味只有你吃到了,难道不该很爽吗?他们看两眼,只会更羡慕你。”
乌鸦觉得她说得有道理,女人的外貌就是男人的面子。
可他就是心里不爽。
这种场合发飙不合适,他强忍下去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连浩东做了。
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场里。
乌鸦表情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soso的眼睛。
她冷眼睨了一下连浩东,随即恢复笑容,快步走过去抱住女儿。
她摸了摸宋纱夏的手臂,有点凉:“乖女,手这么凉,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?”
转头对保姆说:“阿may,快去把我的披肩拿过来!”
宋纱夏解释:“可能是刚才下车被风吹到了。”
刚想拒绝soso的披肩,就听乌鸦告状:“出门的时候我叫她别穿裙子、带个外套,就是不听。soso姐,你要好好说说她。”
乌鸦现在恨不得拿块布把她从头到脚包成粽子。
宋纱夏皱了一下鼻尖――那意思是:你好贱!
乌鸦假装没看见。
soso不管两人之间的小动作,拉着宋纱夏走到连浩龙身边介绍:“这是sasa,叫连叔叔。”
怎么介绍、怎么叫人,两个人昨天就商量好了。
连浩龙也是知道的,但其他人的表情就微妙得很了。
宋纱夏甜甜地喊了一声:“连叔叔好。”
乌鸦身边的刀疤把礼物递了过去,乌鸦也对连浩龙说:“龙哥,恭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