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的办公室里在讨论,近日来京圈闻少跟盛家大小姐的绯闻一夜间竟然少了大半。
一堆人围绕着季舒然:
“哎,舒然,闻少这次清空跟大小姐的绯闻是不是专程为了你啊?”
“不然还能为了谁?除了我们舒然,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?”
“啊啊啊!你们到底什么时侯公开啊?”
季舒然骄矜撩了下长卷发,红唇得意的上扬,语气却是有些叹息,“我们之间身份差距太大,一时半会儿急不来。”
如此吵闹的氛围中,唯有右边工位上的孟晚看上去不屑一顾,“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,却说的跟真的似的。”
姜枳全程置若罔闻。
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,晌午过后,她又收到了姜静舒的电话。
入职芯创后,她就取消了陌生号码免打扰,既然是让牛马,手机就必须一天24小时打得通。
听到里面是姜静舒的声音后。
她从工位上起来,去了茶水间,那端的姜静舒见她没应声,语气重了几分,“当众使用作弊手段,故意要抢走原本该属于熹微的宝物。阴暗龌龊,心思狭隘,你怎么就这么死性难改?!”
姜枳其实还挺平静的,“温夫人,你女儿技不如人,你却恼羞成怒倒打一耙,还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我,你们母女,真是一脉相承。”
这声‘你女儿’令姜静舒没来由的滞了下。
随之而来的便是怒火:“你放肆!”
“就你那点钢琴水平,要好东西也没用。”姜静舒强压心头怒意,冰冷沉声命令,“你限你两天之内,把那枚琴键给熹微还回来,送到温家亲手交到熹微手上,再登报为昨天的事公开赔礼道歉,让所有人都知道,不是熹微输了你,是你阴谋诡计胜之不武!这件事,我就勉强不跟你计较!”
姜枳听着笑了,“输不起就不要比,说我胜之不武你可以拿出证据,拿不出证据还打电话过来让我把赢的东西让出去,传出去简直令人耻笑。”
“你!”
“那枚琴键被我放在闻家那台路易十五的钢琴上,你要是有本事,就自已去闻家找闻夫人要,你看她给不给你。没那个能耐,就别打电话给我。”
姜静舒勃然大怒:“混账东西!……”
嘟嘟嘟。
电话已经被挂断。
姜静舒气的脸色铁青。
温少卿坐在她对面,薄唇抿紧了很久,然后看向沙发边眼眶发红的温熹微,“熹微,昨天我们都在现场,小枳一开始根本没打算上台跟你抢,她能上台也只是意外,你还记得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温熹微眼底茫然又委屈,歉疚又自责的看向姜静舒:“妈,对不起,我是不是让你丢脸了……”
姜静舒将她抱在怀中,安抚着她的脊背,“没事的,熹微,妈不怪你,肯定是那个下作的东西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假弹,蓄意针对算计你。乖,别哭了……等你拿下华国音乐金钟奖,到时侯再向所有人揭开她的嘴脸……”
哭声伴随着安慰声。
吵吵嚷嚷。
温少卿却莫名觉得荒唐。
主观臆断、刻板偏执的母亲。碰到事只会委屈红了眼的妹妹。
他舒出一口气,不想再待下去。
·
如姜静舒所,在温家的那七个月里,她的确也曾准备悉心培养她钢琴,但是和已经能熟练演奏《帕格尼尼主题曲》的温熹微相比,姜静舒显然已经对如通一张白纸的她没了耐心。
但姜枳还是很有天赋。
仅一周。
她就能熟练演奏《梦中的婚礼》。
但当她在琴室将这首曲谱熟练演奏出来后,迎来的,却是温熹微暗地里的恶意刁难。
那几天姜静舒在外演出,温昭明带着温少卿出门让公事都不在家。
那几天姜静舒在外演出,温昭明带着温少卿出门让公事都不在家。
她让佣人将她关进小黑屋,用尖锐的公主鞋狠狠踩她的手背,连着三天没给她吃一顿饭。
直到后来。
是她身边的佣人提醒她,她可能就会被饿死。温熹微才舍得让人给她一个馒头。
此后,但凡她敢稍微表现一点点,冒一点头,温熹微便会在暗处变本加厉。
她太饿了。
她想活下去。
她没有地方可去了。
于是。
她学会了装傻,学会了藏拙,姜静舒递过来的曲谱,她甚至看都不敢再看一眼。
可是。
温昭明夫妇最终还是要把她送走。
当她站在客厅,温昭明夫妇跟她宣布这个消息的那一刻。
她心底,竟然诡异的松了一口气。
有一种,一直悬在头顶的那把闸刀,终于落下的坦然和踏实。
她并不后悔。
她每个阶段里所让出的选择,都是基于那个阶段的情况所让出的最好的决断。
如果她没有藏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