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翠翠被龚大姐这么一问，脸涨得更红了，梗着脖子反驳道：“龚大姐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穷就不能买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吗？我攒了俩月的钱买条裙子怎么了？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！”

沈昭宁见她还想倒打一耙，也不给她留面子了，“你说这裙子是你新买的，但是这件衣服右边袖子的内侧沾了一小块墨水印，我那天写字不小心蹭上去的，一直没来得及洗，你把袖子翻出来给大家看看，就知道是不是我冤枉你了。”

董翠翠一听这话，脸色顿时变了，眼神慌乱地闪了闪，下意识地把右手胳膊往身后藏了藏，嘴上却还在硬撑：“凭、凭什么给你看？你说有就有？我还说没有呢！”说着就想往楼上走。

赵国强一直在旁边看着，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在沈昭宁面前表现，一个箭步上前，伸手就攥住了董翠翠的手腕。

董翠翠被他攥得挣了两下没挣开，赵国强也不管她愿不愿意，一把将她右边袖子往上一撸，果然，袖口内侧一小块浅浅的墨水印子，清清楚楚地印在粉色的布料上，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这下董翠翠想狡辩也没机会了，她立马换了一副模样，眼眶一红，声音也软了下来，带着哭腔说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一时糊涂，看那裙子挂在那边怪好看的，就……就鬼迷心窍了。我是从乡下来的，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，实在是没忍住……我、我马上脱下来还给你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沈昭宁丝毫没有心软：“不用了，别人穿过的衣服我不想要了，你折现给我吧。”

董翠翠的手一顿，脸色白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多、多少钱？”

她心里盘算着，一条裙子嘛，顶多三五块钱，咬牙买下来也不算太亏。

可沈昭宁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彻底傻了眼：“十二块钱，我上个月在百货大楼买的，发票还在包里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董翠翠不可置信：“十二块？就一件破裙子，怎么可能这么贵！你、你这不是坑人吗？”她觉得沈昭宁就是在故意讹她。

沈昭宁快没有耐心了：“百货大楼的货，料子是纯棉的，做工也细致，十二块还是我讲价讲下来的，不信你跟我去百货大楼看看，你要是觉得贵，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说理，偷东西该怎么赔怎么赔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旁边的赵国强连忙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这料子一看就是好货，百货大楼的衣裳，十二块真不算贵，我姨上回买件褂子还花了八块呢！”

董翠翠肯定不想跟她再去百货大楼丢人，更不想进派出所，可十二块钱对她来说太贵了，她攒了好久的钱也就那么点，实在舍不得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忍不住小声讲价：“可、可这衣服你都穿过了，又不是全新的，总不能按原价赔吧……再说了我也就穿了一下子，又没弄坏……”

沈昭宁想了想，“那行，我也不为难你，就十块钱吧，我也就穿了两次，算是折了价。”

董翠翠低着头，手指攥着裙摆拧了半天，当着龚大姐和赵国强的面，她也实在没脸再赖下去，只好咬咬牙点了点头：“行……十块就十块，我回房间拿钱。”

沈昭宁也不急，靠在前台边等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