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菊红指着她的鼻子,唾沫星子直往外喷:“你这个小贱人!不要脸的骚货!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,就敢来勾引我儿子?我儿子清清白白一个大小伙子,大学里多少姑娘排着队等着,要不是你上赶着不要脸地贴上去,他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?”
派出所的人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,见是当妈的打儿子相好的,又缩了回去。
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,搞破鞋被当场抓住,家属来了打骂几句在所难免,只要不出大事,他们也懒得管,当初干出这种丢人的事,就该想到有今天,挨顿打骂都是轻的。
陈国栋在文化局当了十几年副科长,虽然在单位算不上什么大人物,但好歹认识几个派出所的人。
他板着脸跟里面的民警低声交涉了几句,又递了根烟,态度放得低,语气带着几分求人办事的客气。
民警看了他一眼,倒也卖了几分面子,毕竟文化局的人,平时跟派出所多少有些往来,何况这事也不是什么大案子,教育几句也就放了。
陈国栋签了字,交了罚款,黑着脸从值班室里出来,冲陈宇飞和白映雪吼了一句:“还杵着干什么?嫌不够丢人是不是?赶紧走!”
出了派出所大门,马菊红心疼地打量儿子:“我好好的儿子,让那个骚蹄子给害成这样!看看你这副样子,妈的心都疼碎了……”
陈宇飞被她唠叨地有点烦,“行了行了,别碰我,烦死了。”
马菊红瞪了一眼旁边缩着肩膀的白映雪,越看越来气,伸手又掐了一下她的胳膊:“都怪你这个小贱人!现在好了,宇飞他爸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了,说陈科长的儿子在外头搞破鞋被抓进去了!宇飞他爸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以后在单位还怎么抬头做人?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!”
陈国栋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,听了这话更是压不住,转头冲着马菊红吼了一句:“还不是你平时就知道惯着你儿子!他要什么给什么,管都不管,现在惹出这种丢人的事!”
马菊红立马不乐意了,“你怪我?你天天在单位忙忙忙,儿子你管过几天?现在出了事倒全推到我头上了?你当爹的就一点责任没有?”
陈国栋脸色铁青,不想在大街上跟老婆吵,丢人现眼,狠狠剜了一眼陈宇飞,吼了句:“行了!都给我闭嘴!先回家,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!”
马菊红虽然还在气头上,但也知道街上不是吵架的地方,狠狠瞪了白映雪一眼,拽着陈宇飞的胳膊跟了上去。
白映雪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。
陈家住在文化局家属院里,两间平房带个小院,在八十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。
可一家子灰头土脸地走进家属院时,几个坐在院门口纳凉的邻居立马看了过来,眼神意味深长,交头接耳地嘀咕着。_c